她又睡了好些天。
司璟哪也没去,就守着她。寸步不离,深怕她哪次睁眼,又看不见自己。
白泽兽在门外徘徊许久,司璟却未予理会。
那日带梦流莺回来时,他并未管它,没想到它自己跟上来了。
既然送上门来,司璟自然不会客气。又取了它的血,喂给梦流莺。
他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头血起了作用,还是白泽血的功劳。
好在,人醒了。
梦流莺睁开眼时还有些懵,耳边是司璟絮絮的声音,说她又睡了多久,说白泽兽在门口叫唤,说他……
“又让你担心了。”她声音微弱,几乎融进他的话音里。
人虽然醒了,却比之前更虚弱。浑身没什么力气,连坐起身都要靠司璟扶着。
她记得那日。
其实没走多远,就找到了他。
司璟动手,是因那些人窥探到附近,扰了此处清净。
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伤及她的风险。
沉默蔓延了许久。
司璟先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小莺儿不是有话要说?”
梦流莺抿了抿唇,缓缓摇头。
没有了。
“你不会想听了。”她垂下眼,改了口。
她的身体终究是撑不下去的。没有必要在最后的日子里,给他一点希望再亲手碾碎。
“我想回人间,回魔界,都可以。”她轻声说,“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司璟的眉心跳了一下。
“镇魂珠还没找到。”他压着声,将姿态放得极低,“再等等,好不好?”
“不要找了。”她抬眸望他,眼底是这些日子少有的清醒,“我们回家。”
“唯这一件,不能允。”司璟态度强硬。
沉默。
她又垂下眼,半晌,问出一句极轻的话:
“能不能……将魔盘上,我的名字去掉?”她的声音轻得想要消散,却又带着一分决绝。
魔盘。
那是魔界的族谱,或许也可以称作“三生石”。她一个人类,名字出现在那上面……
本就不合适。
司璟很早前就带她去看过,是以从最开始便接受了他们是夫妻的事实。
“梦流莺。”
他的声音沉下来。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思维太跳跃了,司璟差点跟不上。
她咬着唇不敢回,更不敢看他。
司璟一腔怒意无处泄。
对着她,他几乎想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可最终,他只是将人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