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着,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逃不脱辜云翊,里面的主角仍然是他。
这梦让她如此避讳和无措的不是因为生死大事,而是——
她做了一个主角是他的,满是黄色废料的梦。
真要命。
新芽猛地躺回床上,麻木地看着帷幔顶端的刺绣,腰腹之下仍然在为梦里的画面发酸发胀。
他检查她的时候带来的感觉,丝毫不亚于真的与她来了一次。
她逼迫自己忽略那些,尽量想一些沉重的事情,可清醒的时候尚能如此,睡着还是不由自主地绵延于此。
……算了。
她应该正视自己的欲望。
把他当做x幻想对象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他长成那个样子,她又不是第一次想象他。
新芽很快说服了自己,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收进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将自己夹紧。
梦里他其实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只是在喂她喝酒罢了。
是的,喝酒。
真正的辜云翊滴酒不沾,因为酒会左右他的判断,扰乱他的状态。
他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和无懈可击,所以他从来不喝酒。
梦里就不一样了,梦里他不但自己喝,还喂她喝。
他半压在她身上,长腿抵在她腿间,仰头将杯盏里红褐色的液体饮尽,含在口中,低头隔空喂给她。
酒液隔着一段距离落入她口中,她脸上唇上满是红褐色的酒液,他与她的距离一点点缩短,梦境氤氲的雾气缓缓散去,她逐渐看清楚他的脸。
看清他脸的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
太涩了。
那么涩情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谪妄君的脸上?
她为这样的不真实而清醒,又为这样的不清醒diy了一下。
喘息平复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新芽生无可恋地躺在被子里,天衡剑宗晨练的钟鸣声响起,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没事的新芽,又活了一天,你已经很厉害了!
换了别人不但禁不住谪妄君的诱惑,搞不好还要喜提九族消消乐,还不如你呢!
新芽自我安慰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辜云翊昨天走的时候,说三日之后会带她去三生涯,那这三日的时间他应该不会出现。
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和玄衡真人说这件事,他是要放她走,不代表玄衡真人就会这么做。
她是妖,是修士最痛恨鄙夷的妖族,那位眼不揉沙的宗主大人真的能高抬贵手吗?
刚想到这里传音符便出现了。
是李玄衡。
他又让她去太虚殿,上一次她无视了,这次还想那么干。
辜云翊不是说了,叫她不管发生什么都认吗?
现在玄衡真人找她,肯定跟和离的事情有关,谪妄君必然不会担负和离的罪名,他肯定是把事情都说清楚了,现在宗主来兴师问罪。
他要她认下罪名她没有意见,可不代表她要送自己去被人收拾。
她才不去。
新芽抬手就要把传音符扫开,可这次玄衡真人要见她的决心很大,她一碰传音符,便立刻像是被强制拴住了一样,一路跟着传音符朝外跑去。
——不带这么玩的!
新芽瞪大眼睛,死死把自己扒在门上,可双腿实在不听使唤,很快就失控地往太虚殿跑。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新芽一路狂奔,路过许多人都来不及打招呼。
旁人见她状态都觉诡异,可她现在仍然是谪妄君的夫人,天衡剑宗的小师妹,秘密尚没有揭开,大家也都给她面子没说什么。
唯独一人没有给她这个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