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宏基立于皇子队列之中,静静看着殿中从容对峙,傲骨铮铮的少女,眼底满是赞许与笃定。
苏子安立身一侧,心底更是骄傲坦然。
他的妹妹,历经磨难,依旧心怀家国,一身傲骨,不畏强权,不惧流言,真是好样的,不愧是苏家子孙。
龙椅之上,皇帝紧绷的脸色缓缓松动,眼底的沉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藏的欣慰与清明。
他何尝看不清这群朝臣的懦弱虚伪?何尝不知外邦使团蓄意挑衅?
只是朝堂常年求和,文臣主稳,久而久之,众人皆养成了畏事避祸,屈膝退让的性子,早已没了立国之初的铁血风骨。
今日,苏梓凝一番话铿锵有力,令人热血沸腾,不仅有风骨,有血性,而且更是清醒通透。
苏梓凝见无人再敢辩驳,转身朝着皇帝陛下轻盈一拜,道,“陛下,臣女甘愿担责。
若外邦真心求和,愿守礼法,安分入朝,臣女之举便是立威护国,震慑蛮夷。
若外邦借故寻衅,执意挑事,妄图开战,那今日之事,也不过是提前看清其狼子野心,绝非臣女之过。
臣女始终认为,大靖颜面,从不靠卑微忍让换来。大靖安稳,从不靠屈膝求和守住。”
话音落尽,朝堂久久无声。
片刻之后,皇帝缓缓抬手,声音威严厚重,响彻整座大殿。
“说得好。大靖颜面,的确不是靠忍让才国盛家荣的,更不是靠委屈求全。”
皇帝目光扫过一众垂怯懦的文臣,眼底满是失望,“朕养着你们这群朝臣,是为护国安民,守疆固土,不是让你们畏外欺内,屈膝求和,苛责忠良。
域州国朝的使团,明目张胆地在我朝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蓄意寻衅,先行作乱,却无一人上前阻拦和规劝。
明慧郡主挺身护民,坚守国格,何错之有?何来严惩之说?嗯?你们说,为了你们所谓的两朝邦交,就得任由那些畜生在本朝大街上肆意凌辱朕的子民?”
一声定音,彻底推翻满朝弹劾。
所有指责尽数作废。
满朝文武,那些喋喋不休,自以为很有道理的大臣,脸色惨白,羞愧低头,再无人敢多言一字。
四皇子和五皇子暗藏的算计,再次落空,满心筹谋尽数化为泡影。
皇帝当即下旨,态度强硬,回击外邦挑衅。
“传朕旨意……域州国使团入朝朝拜,本该恪守礼法,却蓄意寻衅,惊扰百姓,轻辱帝都。念在外邦初至,不予深究。
但即日起,使团全员约束言行,谨守律法,不得再肆意妄为。赔偿受害百姓们的损失,若再生事端,即刻驱逐出境,断绝两国通商邦交。”
旨意落下,彻底稳住局面,也狠狠打了外邦的嚣张气焰。
消息传回域州使团驻地,齐惇满脸错愕,胸腔里一股恶气堵得喘不上气。
他不敢相信大靖朝廷竟如此强硬,非但没有惩处苏梓凝,反倒直接施压使团。
嚣张气焰瞬间被打压殆尽,满心算计彻底落空,只能暗自咬牙,收敛锋芒,不敢再肆意寻衅。
若不然,他怕自己走不出大靖王朝,就得落个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