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凝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却拿捏要害很到位,直接戳穿使团所有底牌。
域州使团身在大靖京城,远离本土,无兵无援,看似嚣张,实则处处被动。
一旦彻底撕破脸,大靖只需一封旨意,一队禁军,便能将他们全员扣下。
莫哈,齐惇脸色青白交加,怒火滔天,却偏偏不敢真正翻脸。
他们终于彻底看清。
眼前这个年少郡主,根本不是只会逞一时意气,街头动手的鲁莽女子。
她心有算计,手握底牌,软硬兼施。
先用美食茶方勾尽他们贪心,再抛出极致诚意,最后一刀切入命脉,逼得他们进退两难。
苏梓凝懒得再多费口舌,淡淡转身,裙摆轻扬。
“你们可以慢慢想。想通了,带着诚意来找我。想不通,那就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但别再招惹我苏家分毫,更别再挑衅大靖底线。
你们应该知道,我皇陛下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我苏家的儿郎,更是不会让大靖王朝的边境,有丝毫损伤。
我苏家……忠于陛下,爱护国民,是有名的护短。如果,你们想要率先挑起争战,那就两军对垒咱们试试谁的命,更硬。
反正你们也看到了,我大靖朝不缺粮食,后勤保障绝对不在话下。”
说完,她径直迈步离去,背影挺拔从容,不纠缠却掌控全盘。
店内一众域州使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人人面色难看,满心憋屈,愤怒,贪婪,忌惮交织缠绕。
到手的天大好处,想要,却舍不得疆土和战马。
可若是不要,就此离去,昨日受辱,今日空手而归,回国无法交代。
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然被苏梓凝拿捏死了把柄。
往后一举一动,皆受人牵制。
看似是苏梓凝主动离场,实则是她彻底掌握了整场博弈的主动权。
“玛德……这个小贱人,竟敢跟咱们爷们这么无礼,看我逮着机会,不捏死她。”齐惇瞅着门口苏梓凝消失的背影,破口大骂。
莫哈也生气,但是,他比齐惇能沉得住气,心思也深沉。
他没将苏梓凝其他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她最后那句后勤军需不成问题,却触动了他。
是啊,打仗不只是需要人和武器,更需要后勤保障啊。
这粮食,药品……哪一样少了,都会死更多的人的。
此时,铁锅炖冒着扑鼻的香气,再次勾起了莫哈的注意力。
他瞅着锅里的食材,脑子里想着战争中的后勤保障,忽然觉得有些泄气了。
野蛮人那骨子里天生具有的热血好斗,在锅里的玉米,土豆,豆角,豆腐和粉条面前,化为乌有。
他想到的是,大靖朝老百姓都吃得这么好,且都能吃得起这好的东西,那足见明慧郡主没说错,一旦两国起争斗,大靖朝不缺后勤补给。
可域州国就不行了,要粮食没粮食,要物资没物资,什么药材,兵器……一旦损耗过重,统统都补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