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樊知鹤应该叫房鹤,但是,回到房家那边没多久,他又让人唤自己樊知鹤了、
因为……他觉得房鹤这名字,对他做事情不是很方便。
战马上,苏王爷苏林,也遥遥相望地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疼爱的这个儿子,说不惦记是假的,说不心疼,也是假的。
但是,如果他是非不分地想要将自己的疼爱,再分给樊知鹤一些,那就是对自己亲女儿的不公,是变相地在摧残她精神。
苏子安望着自家小妹,眼底满是疼惜,上前侧身护住她半步,简单交接随行护卫,封存沿路刺杀证据,带着队伍入城归府。
镇北王府占地极广,背靠北境城墙,院落恢弘,规制严谨,世代将门府邸,处处透着军旅肃穆之气。
可偌大王府,从来不是一池净水。
苏王爷一生戎马,常年驻守边关沙场,极少打理后宅宗族琐事。
再加上苏王妃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平日里多走几步路都上喘,更别说管理王府内务,宗族旁支这些琐事了,所以,王府内的掌家人,实际上,大半拿捏在二房侧妃冯桂花手里。
冯桂花出身北境本地大士族,心眼却极小,贪慕权势钱财。
最擅长在后宅搬弄是非,笼络宗族人心。
这些年借着王爷常年不在府,把王府后院拿捏得死死的。
她膝下一儿一女,女儿苏婉,十二岁,儿子苏子诞十五岁。
俩人从小娇生惯养,眼高于顶,看不起寒门出身,流落外地的外人。
除此之外,苏王爷的三弟苏强,四弟苏刚两房族人,常年寄居主府生活。
二人无战功,无官职,无正经营生,靠着苏王爷镇守北境的俸禄和权势,在王府白吃白住。
并且依仗王族身份,在北境地界横行霸道,好吃懒做,私心极重。
今日全府众人遵照礼数,在前院大堂列队迎接郡主入府。
表面躬身行礼,礼数完备,心底没有一人真心接纳苏梓凝。
此时此刻,苏王妃赵元已经是泣不成声,抱着失而复得女儿,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将积压这么些年的痛苦,都哭个干干净净。
冯侧妃在一旁见状,直撇嘴,心里暗暗耻笑,嘁……还正妃呢,哭得跟死了闺女似的,真是丢人,没教养。
她这心里话刚落下,苏王爷和苏王妃,苏子安,以及苏婉,苏子诞就全都听见了,并且是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而冯侧妃对此毫不知情,端坐在那儿,就等着苏梓凝过来给她磕头行礼,美滋滋地继续腹诽嘲笑,“小贱人,跟她娘一样,长得跟狐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她的心理活动太过强烈和恶毒了,所有能听见她心里话的人,惊谔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就连苏王妃也不哭了。
抱着苏梓凝浑身颤抖,转头朝着还在震惊中的苏王府嘶声喊道,“王爷,她的话,也是你的意思吗?你就这么见不得凝儿回来?”
满堂死寂。
前院大堂原本迎接归府嫡女的温情场面,一瞬间降到冰点。
赵元身子抖,死死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苏梓凝,眼眶通红,浑身寒气翻涌。
方才冯桂花那两句恶毒的腹诽,一字不差落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不止苏林,苏子安听得一清二楚,就连站在身后的苏婉,苏子诞都听得明明白白。
苏婉脸色瞬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