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蜷在床上啃咬自己的手指、掌侧甚至手臂上的肉,神经质地碎碎念,不仅在大脑里,嘴上也说了出来,但说出的东西破碎不成词。
艾尔斯拉起双眼失神的瑞克,他的[安神术]和魔法对这个思维完全混乱的男人不管用了,他还是坚持说,“我可以想办法试着把你头顶的东西去除,但是我没办法保证。。。”
半龙话还没说话,瑞克一把攀上他,双手紧紧掐住半龙的手臂,眼睛挣得极大让眼球一副随时要掉出来的样子,满脸是近乎疯狂的哀求,
【真的?你说真的?真的可以把那个该死的东西弄掉?】
【一定要是真的,我受不了了,一定要。。。】他又开始碎碎念。
“我只能尝试,但是我没试过,我需要了解更多一些关于那个教团的东西。”
瑞克只是抓着半龙的手,越贴越近,脸几乎要抵上半龙的脸,【你真的可以吗?真的吗?求求你了!】
艾尔斯任他动作,“我会尽我的全力。”
男人一下松开半龙的手,自顾自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故事并不算长,瑞克出生在一个极其传统的教会家庭,他想气父母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他厌倦了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想去从事音乐,但父母认为这是没用的东西并称他的作品只会饿死自己,他便一时脑热想到了换信仰,还有什么能让这虔诚信仰的父母气急的事情呢?
无非自己的孩子成了异教徒。
但他并不是真心想换的,他只是想吓一吓父母表达自己的意愿罢了,便在网上搜索那些类似意面神教的组织,并加入其中。
“你加入的组织叫什么?”艾尔斯问。
【“失落的神”?还是什么别的?我压根没去仔细了解它,平时线上和他们沟通都是简单的管它叫教团。】
瑞克用力锤自己脑袋,他当时就应该看仔细的。
半龙叹气,自称“失落”的邪教多得能把地球排一圈了。
瑞克继续讲述,他一直在网上和教团的人沟通,从来没有去过线下,只是那天他又和父母吵了一架,越想越不服气的他想要出去散心,他想起教团在布鲁德海文组织了一场活动,他便赶了过去。
但这一去就成了不归路。
才进集合点的瑞克就被迷晕了过去,再醒时他在漆黑的洞穴里,他慌不择路,一路上踢到踩到了其他人,他能听见他们的抽气声,但他不敢停,一路往外逃。
“集合点在哪?”艾尔斯问。
【在。。。在。。。在哪来着?】瑞克迷茫了,他分明记得的,【我,我当时找不到路,还是打电话给组织人才绕过去的!】
“那你还记得ta的号码吗?哪怕只有其中几位数。”半龙凑近男人,异色双眸中的火焰跳动间带着奇异节奏,引诱着瑞克目不转睛地回看他。
床上男人心神深陷那两团火焰中,情绪渐渐平复,【。。。不。。。是。。。是什么来着?】
他不记得了,一点也不,那片记忆完全是空缺的,但他明明记得的,明明记得自己当时的不耐烦,记得自己当时差点和组织人吵了起来,明明就该记得的啊!
“没关系,你继续吧。”艾尔斯温和道。
瑞克咽了咽嗓子继续,洞穴下面就是海,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一头扎了进去。
再醒来时,他在哥谭码头,是个钓鱼的老头把他钓上来的。
他说不出话,认不出字,身体畸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做了什么,但他要活着,于是他在工地干起了短工。
即使他什么也不会,韦恩集团也愿意接受这些没有身份的家伙做工,只要他们不犯罪,而且瑞克还想去看医生,但他不敢,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便一直犹犹豫豫的。
没等他犹豫出什么,瑞克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肚子鼓了起来,他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之前就有的没发现还是真的一夜之间突然有的。
他一时间脑子里闪过许多情况,胀气?肿瘤?还是只是单纯的吃胖了?
于是,他怀着疑惑去找到了和自己一同上班的工友,他们却笑嘻嘻地说,
“你不是早就这样了吗?隔几天看着大一点,你到底吃了什么好吃的,让你天天这么吃?”
惊惧与疑惑交织,他拼了命地跑遍整个工地问过去了所有的工友,大多数没有注意到他的情况,但注意到的都是同一套说辞,他们说早就开始了,但是看他没反应便没说什么。
瑞克得不到结果,在他思考要不要赌一把去医院或去找蝙蝠侠时,意外发生了。
【那个孩子,那个该死的孩子!就这么滑落出来!】瑞克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艾尔斯,语气愤怒又绝望,【一个巴掌大的胎儿啊!****,就这么简单地掉了出来!】
瑞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团东西从自己那已经松弛肥大的内裤侧滑进外裤裤管,贴着他的大腿内侧往下到腘窝再到小腿肚,最后掉在鞋边,腿跟被大蜗牛爬过似的留下水痕,微微洇湿裤子,让它黏在腿上。
他同样记得那黏腻的触感中属于孩子头上微凸的还软着的角偶尔戳过时的感觉,恶心至极,他现在想起来还会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