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夷州雷劫受伤一事浩辰仙府无人不担忧关切,仰慕他的师弟师妹师姐们每日都会在宗门的通灵小世界里讨论“今日褚师兄可好一些了”之类的话题。
“那雷劫实在怪异,结束之后还追着重伤的褚师兄猛劈不停,也得亏是褚师兄,若是换成旁人早就殒命了。”
“今日褚师兄也在卧床养伤,并未到万剑峰给我们上课。”
“昨日江师兄待在褚师兄峰头照顾了他一整日,有道侣如此,褚师兄值得。”
“咱们仙府最登对的便是褚师兄和江师兄,说是神仙眷侣也不为过。”
即便晏树不想关注褚夷州的消息,但身为灵兽园杂役,他须得进入通灵世界接受任务,所以这些消息也就不可避免在他眼皮子底下划过。
晏树视线凝聚在手里的弟子玉牌上。
通灵世界透过弟子玉牌,在半空中投下一方光幕,世界里,弟子们叽叽喳喳在聊着天。
“既然不能时常见面,那在通灵世界对暗号总可以吧?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日常都在做些什么?”
“别闹,从我身上下来。”
“褚夷州,你就告诉我可不可以?你答应,我就下来!”
“……此事你经闹了三日,真是败给你了。”
“究竟行不行啊?求求你了,求求你啦。”
“……平日你轻易不对我撒娇。”
“你笑了褚夷州,所以你答应了对不对?”
“嗯。”
一般而言,杂役和内门弟子有单独的频道,杂役并不能在内门弟子频道发言,所以他们只能在共同频道传讯。
起初,晏树通过通灵世界隔三岔五能得知褚夷州的消息,即便不能见面,心中也宽慰不少。
可后来,他发出去的暗号长年累月得不到回应。
后来他终于得知缘由。
整个浩辰仙府都在传褚夷州和江问柳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自那以后,晏树生生戒掉了成日打开通灵世界看一眼的习惯。
这些日子,就连盼仙时不时会在他耳边念叨褚夷州的伤势,说褚夷州连跨多级升到化神期这事已经在十三洲传开,纷纷为众人盛赞不绝、津津乐道。
晏树叹了口气。
每每躲不掉盼仙的念叨,他只能往他嘴里塞一只鸡爪。
这招格外管用,念叨声戛然而止。
次数多了以后,盼仙似乎也察觉晏树不太喜欢他念叨有关褚夷州的八卦,便也没告诉他,仙府的弟子都在议论“那个疯杂役能和褚夷州同时躺在床上养伤是他的荣幸”。
盼仙转而和晏树商量起白日里让哪几个灵兽过来给他送饭。
因着灵兽们积极性格外高,每日都需要抢名额,是以盼仙最近成了除晏树以外第二个能让灵兽们心甘情愿调度的人。
恰逢近日宗主四千岁仙辰在即,正是灵兽园用兽之际,王执事为此心情大好,提着不少补品丹药过来看望晏树。
而最近几日,还有一件事颇令晏树疑惑。
夜半时分晏树醒来时,都会在床头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
凭借洒进屋内的朦胧月光,他认出那人似乎是圣子。
这几日圣子从不在白日来,一旦出现必定是在夜半三更时分。
弄得晏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某处获得变成了吸血鬼的机缘。
圣子似乎心有愧疚,说这些日子很忙,只能在这个时辰过来看望他。
晏树看出他言辞间的闪躲,明白他有事瞒着自己,但圣子何其真诚,一双眸子如黑曜石般亮而深邃,即便有事隐瞒,但说话时始终望着他的眼睛,让人不忍心怀疑和责备。
圣子温声哄他入睡。
晏树困意重新席卷而来时,圣子替他掖好被角,正欲离开。
“萧妄。”
离去的脚步猝然停下,转过来的是圣子微微浸润一丝喜悦的眼眸,“小树?”
晏树神情很认真:“萧妄,你在浩辰仙府相当于我的上级领导,但你这些天对我的帮助和关怀,我已经将你视为好友。”
圣子清润的眸子再次燃起亮芒,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得了糖果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回到床边握住晏树的手,“小树,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日后能不能都这么叫我?”
“这样真的可以吗?”
“自然!”
“好,我答应你。”
即便圣子总在夜半时分探访,但次数多了以后,住在西屋的盼仙也多少有所察觉。
是以某一次盼仙和星瞳猫一左一右喂晏树喝粥时,终于忍不住问了。
说从圣子上次出手从邪尊宣阴手里救下他时,圣子的态度就莫名多了一丝微妙。
“小树小树,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