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起床了。”
&esp;&esp;江斩月扯平了床单的一角,但桑凌压在上面,一个翻身比昨晚皱得更加厉害。
&esp;&esp;她握着桑凌的手臂抬了抬,把床单掖平,谁知还没放手,桑凌便整个人顺着缠上了她的脖子,睡得迷迷糊糊的人顶着一头蓬乱的短发,说:“再睡儿,再睡儿嘛。”
&esp;&esp;她不知道桑凌这么黏人。
&esp;&esp;“先去吃饭,回来再睡。”江斩月想把人抱起来,谁知桑凌环着她脖子的手一用力,一个巧劲便把她撂倒在床上。
&esp;&esp;那双眼里的笑意,分明清醒得很。
&esp;&esp;江斩月的目光从桑凌的眼睛落在唇上,嘴角有水渍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泡沫:“刷牙了?什么时候起的床?”
&esp;&esp;“你去做早餐的时候。”
&esp;&esp;“那还装睡?”
&esp;&esp;“你不懂,自己起床和被人抱起床是不一样的。你得天天叫我起床。”
&esp;&esp;“喜欢?”江斩月抬眼问。
&esp;&esp;“喜欢。”
&esp;&esp;她很难不对这两个黏黏的字心动,于是拉着桑凌的睡衣凑上去亲吻,薄荷的香味有些浓烈,昨夜做得太晚留下的倦意被冲散,但又引来新的敏感的悸动。
&esp;&esp;桑凌的吻越来越熟练,轻触舌尖便向更深处探索,江斩月脱身出来,仰起脖子喘气:“不能再用异能。”
&esp;&esp;“嗯。”桑凌也学会了嗯声回答,埋在她颈侧声音含糊。
&esp;&esp;扯平的床单又皱了,好不容易起了床,桑凌还缠着她到沙发,说要算账。她在那个独自在黑夜想念她的位置,和沙发一起往下陷,陷到最深处,最后还是桑凌泪眼朦胧地求饶:“好姐姐,你就让让我嘛。”
&esp;&esp;耍赖。
&esp;&esp;江斩月捞起桑凌进了浴室洗漱,她催促她:“快些……别迟到了。”
&esp;&esp;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esp;&esp;早餐是一份煎蛋意面,和堆得整齐的水果,桑凌已经连夸十天她的厨艺不错,提出要求以后要天天吃好吃的。明明天天都在吃,还不满足。
&esp;&esp;江斩月想,桑凌一如既往地贪心,这点倒是没变化。
&esp;&esp;今天是休息日,推掉了联邦还没处理完的事务,两人前往联邦医院看望闫烬声。
&esp;&esp;踏进门之前,桑凌在她耳边吐槽:“每次来孟无黯都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开过。”
&esp;&esp;孟无黯一在,她们就不能靠闫烬声太近,桑凌原本想掀起闫烬声后脑勺看看的计划,就此落空。
&esp;&esp;修复神经束是个大手术,需要个把月,不过,救治闫烬声的医生手法不太正规,缩短了期限,顺便把sirs晶片摘掉了。只是,她给闫烬声换了一小块机械脊椎,偶尔会在后颈暴露出一点银白,桑凌真的很好奇摸上去是什么感觉。
&esp;&esp;但孟无黯在,就只有孟无黯可以摸,桑凌只能作罢。
&esp;&esp;医生评估,今天,闫烬声可以出院放放风。
&esp;&esp;她们准备一起去十三区吃火锅。
&esp;&esp;焦油城恢复了电力,并且两城之间的守卫岗在解放日第一天就被拆掉,大部分人回到了自己的城市,不用再另外找住处。而小部分人还和桑凌一起留在永光城收拾残局。
&esp;&esp;剩下的人决定聚一聚。
&esp;&esp;医生在给闫烬声做出院放风的检查。医生在萧枢衡的备注里,叫“杀猪刀”,她们一般不叫医生的代号,叫出来总感觉自己被自己骂了。
&esp;&esp;江斩月和桑凌在门口等待。
&esp;&esp;桑凌看着闫烬声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脸,想不通闫烬声怎么当时“死得”那么决绝,把孟无黯好好一个老大吓成了那样,恨不得一起去死。
&esp;&esp;她问江斩月也没问出答案。
&esp;&esp;江斩月反问她:“你会和我一起死吗?”
&esp;&esp;“我不会。”桑凌答得很快。
&esp;&esp;桑凌勾勾江斩月的手指:“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esp;&esp;江斩月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esp;&esp;无论遭遇什么绝境,她们都会活下去。
&esp;&esp;早上十点,检查终于结束。桑凌带头走在最前方:“走吧,先去老师那里看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