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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3页）

&esp;&esp;“我，在。”他说。

&esp;&esp;秦望舒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esp;&esp;“嗯。”

&esp;&esp;我的神明是个哭包10

&esp;&esp;他们做了一个很缜密的计划。

&esp;&esp;秦望舒花了好几天时间，把能想到的事情都想到了——什么时候去小镇，从哪条路进去，先去哪里后去哪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万一那些人动手怎么办。

&esp;&esp;他用树枝在沙滩上画地图，一遍一遍地推演，陈知许就蹲在旁边看着，时不时问一句“这是什么”“为什么这样”。

&esp;&esp;秦望舒给他解释，他就认真听着，虽然有时候听不懂，但还是点头。

&esp;&esp;“记住了吗？”秦望舒问。

&esp;&esp;陈知许想了想，点头。

&esp;&esp;“记住，你在旁边，看。你，做事。”他说，“你，叫我再动手。”

&esp;&esp;秦望舒笑了，摸摸他的头。

&esp;&esp;“对，就是这样。”

&esp;&esp;陈知许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小动物。

&esp;&esp;计划定下来了。

&esp;&esp;就等出发那天。

&esp;&esp;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esp;&esp;那天早上，秦望舒醒来的时候，发现洞穴里比平时暗了一些。那些发光的海藻好像没有以前亮了，软塌塌地垂着，没精打采的样子。

&esp;&esp;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esp;&esp;陈知许不在。

&esp;&esp;他等了一会儿，陈知许从外面游进来，手里没拿东西。

&esp;&esp;秦望舒愣了一下。

&esp;&esp;“今天没找到吃的？”

&esp;&esp;陈知许摇摇头，表情有点茫然。

&esp;&esp;“鱼，少了。”他说，“找很久没有。”

&esp;&esp;秦望舒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但他没多想，只当是运气不好。

&esp;&esp;“没事，”他说，“我们上去晒晒太阳，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吃的。”

&esp;&esp;陈知许点点头，游过来，把秦望舒裹进气泡里，带着他往上游。

&esp;&esp;浮上海面的时候，秦望舒愣住了。

&esp;&esp;阳光还是那么暖，天空还是那么蓝，海浪还是一下一下地拍着。

&esp;&esp;但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esp;&esp;腥臭味。

&esp;&esp;很浓，很冲，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esp;&esp;秦望舒皱起眉头，四处看了看。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

&esp;&esp;不远处，海面上漂着大片大片的东西。

&esp;&esp;白色的，翻着肚皮。是死掉的鱼。

&esp;&esp;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边，有的已经腐烂发臭，有的还在微微挣扎。

&esp;&esp;那股恶臭味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越来越浓，熏得人想吐。

&esp;&esp;秦望舒站在礁石上，看着那片死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陈知许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esp;&esp;他的脸色很白，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暗下去。

&esp;&esp;“鱼……”他开口，声音有点涩，“死了。”

&esp;&esp;秦望舒转头看他。

&esp;&esp;陈知许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那些触手垂在身后，一动不动。

&esp;&esp;秦望舒忽然想起，陈知许是这片海的神明。

&esp;&esp;海里的鱼，海里的生物，都是他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