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近中午,乌帆刚准备错峰觅食,等待许久的身影风风火火踏进格子间。
&esp;&esp;“收拾一下,去东县出趟差。”
&esp;&esp;“现在?”乌帆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东县在地图的另一边,他甚至都不知道a司在那鸟不拉屎的小县城里有业务,“不行,我手头上还有事。”
&esp;&esp;“先放一放。”墨子峯的语气不容置喙:“刚谈的客户出了紧急状况,派去的项目经理应付不来。”
&esp;&esp;“就算我立刻收拾行李,到那估计都已经大半夜了,为什么不能等明天?”
&esp;&esp;“客户系统这周末要做停机部署,在那之前必须全部搞定。”
&esp;&esp;一想到这周四还约了沈诚,这一去多半得待到周五结束,乌帆果断拒绝:“我周四下午还有重要的,呃,客户会谈。”
&esp;&esp;墨子峯脸上那点精心维持的冷静终于裂开了条缝,拿着文件夹隔空朝他狠狠一点:“不去怎么给你发奖金!”
&esp;&esp;“嗐,您就别跟我画饼了。”乌帆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鼠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语气轻飘飘:“我又不擅长做it项目,王姐比我更有经验吧。”
&esp;&esp;“不会做你不会学吗?遇到困难就只会逃避吗?”
&esp;&esp;“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不是有人跟我说过,不是自己的责任不要揽,省得做不好又得借调别人来救场,耽误大家时间。”
&esp;&esp;墨子峯抿紧了唇,咬肌微颤着鼓起,目光紧紧钉在乌帆身上。
&esp;&esp;“过来。”
&esp;&esp;乌帆置若罔闻,把头一扭,明目张胆对着电脑屏幕翻了个白眼。
&esp;&esp;两人僵持几秒,他忽而抬手,猛地攥住乌帆搭在鼠标垫上的手腕,把人一路拽进消防出口。
&esp;&esp;办公室气压迅速降低,剩下的几个员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心照不宣地纷纷埋头敲击键盘。
&esp;&esp;“我靠,你干嘛?!”等墨子峯把他拉到下一层的缓步平台,乌帆才从震惊的情绪中反应过来,立刻挣脱男人,隐忍怒火道:“墨总,工作场合,这样过分了吧?!”
&esp;&esp;“你还知道这是工作场合?”墨子峯语气冷冽,把乌帆牢牢堵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叫你出差,为什么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
&esp;&esp;“……呵?!”乌帆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气笑了,“你把本该属于我的功劳给了王武倩,现在反到指责我的私人情绪误事?当领导就是好啊,能随意给人扣锅。我看你就是心里那些龌龊心思被我戳中,想借机报复!”
&esp;&esp;“你——”不知又是哪句话扎进墨大总监的心窝里,男人猛地向前逼近一步,乌帆下意识跟着后退,却退无可退,后脑勺“咚”的一声狠狠磕在墙壁上。
&esp;&esp;“你怎么样?!”墨子峯瞳孔骤缩,立刻抬手伸向他的脑袋,被他一把拨开。
&esp;&esp;“行了,别再假惺惺装关心我!”乌帆心里堵着一股无名邪火,却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而烦躁,鼻腔发出一声嗤笑,“搞得我还真以为,我们是朋友。”
&esp;&esp;墨子峯的周身气焰瞬间消失,怔愣着后退两步,缓缓别过头去,艰难地开口:“我……有些事,现在不能说。”
&esp;&esp;“哎哟喂,我何德何能,让墨大总监来向我解释。”乌帆大剌剌抬眸,迎上那对近在咫尺的乌黑眼瞳,嘴角松松一扯,“做下属的,没有知情权也正常。”
&esp;&esp;“……是我失礼,对不起。”他似乎想迈近一步,脚尖刚往前蹭了一些,又收了回去。墨子峯喉结一滚,轻声问到:“还疼吗?”
&esp;&esp;空旷的楼梯间足以放大任何声音中的细节,而墨子峯话音里轻颤让乌帆内心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莫名发酸。他别扭地转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esp;&esp;“……尽量和你身边人保持距离。”男人在身后叫住他。
&esp;&esp;“如果你是在说你的话,那我已经学过一课了。”
&esp;&esp;被墨子峯这么一搅合,乌帆彻底没了吃饭的心情。此刻办公室估计早就谣言满天飞,他也不想回去,索性装作出外勤的样子偷偷翘班,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呆着。
&esp;&esp;背景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他终于能稍稍放松下来。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他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眯着眼,任阳光懒洋洋地落在身上。这样平静的日常,最近却成了奢侈品。
&esp;&esp;乌帆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刚放产假的同事晒着幸福的一家三口,去国进修ba的同学晒着毕业证书,提前修年假的客户在t国海边啜饮鸡尾酒,每个人都有美好的人生。
&esp;&esp;手指继续往下滑,一条帖子攫住他的视线:那个跳槽去了甲方的前同事晒出了数额不菲的年终奖,配文是感谢各路领导提携,升职后会更加努力为公司作贡献。
&esp;&esp;乌帆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狠狠熄掉屏幕,手指却误触屏幕顶端,朋友圈自动刷新,一条新的贴子跳了出来——
&esp;&esp;那是一张女孩的自拍,下半张脸覆着蕾丝面罩,浅绿的薄纱由细金链穿起,松松地垂着,刚好勾勒出那副深邃的骨相,眼神旖旎而不涩俗,真叫人赏心悦目。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