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听着他不阴不阳的口吻,顿时气堵心门。
要不是生病说不了话,她高低得跟他掰扯掰扯究竟谁是大小王!
姜誉存心看热闹。
眼见他妹憋得脸都红了,才大慈悲地解围:
“裴总见谅,我妹生病了,声带还在恢复期。”
裴宴云本还对姜韵不给他打电话一事心存不爽。
骤然听说她病了,脸色微妙一变,“怎么回事?”
“你们聊。”姜誉端着酒杯起身离席,临走前,好心提醒裴宴云:
“建议裴总尽量不要让她开口,不然你会听到公鸭和破锣的结合嗓。”
亲哥吐槽完就走了。
徒留姜韵一脸杀人的表情想跟他同归于尽。
裴宴云睨着姜韵,语气无奈又温柔,“病了怎么没跟我说?”
“hen——”
姜韵想“哼”他一声,奈何嗓子条件不允许,全靠鼻腔声,结果还劈叉破了音。
裴宴云忍俊不禁,“这么严重?”
姜韵撇开头,一声不吭。
“生病不能打电话,连微信也不能,嗯?”
裴宴云叠起双腿,目光玩味:“如果我不主动找你,你是想就这么跟我算了?”
姜韵动了动嘴,想说不是。
但下一秒,又负气地朝着会场另一侧的唐妤溪努了努嘴。
裴宴云随意瞥了一眼,心有灵犀般读懂了姜韵的哑语:
“让我去找她是么?”
姜韵板着脸,眼里分明写着:你爱找谁找谁。
裴宴云不置可否地冷笑:“你挺没良心啊,让我等电话的是你,音讯全无的也是你,怎么,故意耍我?”
姜韵抿了抿唇,想解释,奈何力不从心。
最终只能戳了戳自己的左手,秀给他看。
裴宴云垂眼,就见她白皙的手背泛着一片乌青,上面还有个明显的留置针针眼。
他眼含不忍地停留了片刻,而后缓缓抬眸仔细端详面前的女人。
她今晚穿了件露肩的哑光黑丝绒礼服,贴合曲线的版型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线条。
那浓郁的色调衬得她肤白似雪,整个人有种沉静易碎的美感。
面对这样安静的姜韵,裴宴云心底那点微末的不爽如退潮般迅回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说的怜惜。
他克制着想抱她的冲动,声音比以往更低柔:
“生病不告诉我这笔账,先给你记着。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姜韵本想再跟他僵持一会,转念间,还是放弃。
这几天她病得起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