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都带着电脑,干脆就当换个地方远程办公,下车后乘坐电梯来到二十楼,之前来过一次,助理秘书对她们还有印象,宁真说明来意后,宋语晴的助理领着她们来了不常用的会客室,客气道:“等宋总忙完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宁真没好多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见她也一脸神色匆匆,便笑着点头:“好,我们也不着急,等她忙完再说。”
然而,她们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三点,还没半点音讯。
宁真和同事面面相觑,她思索过后,主动开口:“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再等等,五点没等到我就走。”
同事爽快点头答应,“也行,我是怕等到饭点,她会请我们吃饭,你和她熟,是好朋友,我一个外人夹在你们中间,这不是酷刑是什么……”
宁真哈哈大笑:“馋死你算了,现在才几点,你就想到吃饭了!”
同事合上电脑放进包里,“我一个打工的不惦记吃饭我惦记什么,好啦,我先回去,明天请你喝咖啡,好不好?”
“原价下单的那种。”宁真起身将她送到门口。
不一会儿,会客室只剩下宁真一个人敲着电脑键盘,哒哒哒的,宏信集团茶歇区的饮品被她喝了个遍,她趁着休息时,拍照准备写测评,准备等周刊发售后,她再将此作为小剧场发在声度公众号上,吸一波阅读量跟关注。
测评还没写完,她感觉膀胱要炸了,半合上电脑,拿着手机前往洗手间,一路上脑子就没歇过,全都是在构思内容,也没注意到有个半生不熟的人迎面过来。
就在两人要擦身而过时,宋越难以置信地看她,“不是,看到了就当没看到?”
他见过宁真好几次,不熟,但也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以宋家和孟家的关系,她又是孟嘉然铁得不能再铁的朋友,他们见面留三分情再正常不过。
可谁能想到,她会和孟显闻在一起。
宁真回过神来,偏头对上宋越皮笑肉不笑的面庞,“哦,越总,不好意思,刚在想事情,没看到你。”
北城二代圈里,有些家族的关系错综复杂。
孟嘉然和孟显闻是亲兄弟,所以即便他没有职位,走在外面,别人以小孟总来称呼他、区分他和孟显闻。
但宋家不同。
宋语晴是宋涛的独女,宋越以及其他兄弟是侄子,喊他宋总不合适,喊他小宋总也不合适,越总这个称呼也不知道是谁开始的,很快传开。
宋越嘴角抽了抽,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宁小姐的身份今时不同往日,瞧不上我,不乐意搭理我了。”
宁真以玩笑口吻回:“这话说的,就算我真的不想理你,也不能在宏信吧?我肯定会挑更好的地方啊,不然显得我多蠢,对吧?”
“那肯定,宁小姐是谁啊。”宋越似笑非笑,“宁小姐要是蠢,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聪明人了,”说着,他话锋一转,“不像我们语晴,脸皮薄,人又跟小孩似的单纯,生怕两家会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传言闹得不愉快,替我叔叔接了你们声度的专访。”
“不知道宁小姐懂不懂语晴的苦心。”
宁真呼吸一滞,几秒后面露微笑:“我当然懂语晴的苦心,”她停顿几秒,“反而是越总你不懂吧?”
宋越:“……”
他被她呛了一句,咬咬牙,丢下似是而非的一句话就走了,“以后离我们语晴远一点,一天到晚的,都是些什么破事!”
宁真也气了个倒仰。
她愤愤回头,如果眼神可以带来实质性伤害,宋越也在排队等着堕入畜生道。
要不是她急着去洗手间,要不是垂眸看着胸前挂着的工作牌,记起团队同事加班的夜晚,以及宋涛的专访有多重要,以她的脾气,肯定要追上去,从后面狠狠踹飞他!
宁真气冲冲地进了女士洗手间,忙活完以后,在路过意见簿时,见四下无人,她在空白纸上写着:【洗手间外有恶犬出没】
等她回到会客室,惊讶发现宋语晴站在落地窗前,不知等待了多久。
“不好意思。”宋语晴听到开门的动静,转过身来,一脸歉意,也难掩倦色,“国外生产线出了点问题,今天一整天都在开会,刚刚助理才告诉我你来了,等很久了吗?”
“还好啦。”
宁真能够做到不迁怒,已经是这段时间疯狂听大悲咒境界得到提升的结果,但让她完全不受影响,那也不可能,她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
宋语晴抿抿唇,轻声提议:“在公司待了一天你也很闷吧,要不,我们下楼找个咖啡厅,喝点东西再聊聊公事?”
事实上,宁真很想拒绝。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都想退出这个专访不做了,宋越的想法恐怕也是很多人的想法,其他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但一定也认定了她心机深沉,宋语晴善良温柔。
她好烦闷!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不管有没有她,宋语晴和孟显闻都不可能会在一起,不是她破坏了这桩姻缘。
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宁真看着宋语晴满脸真诚,点了点头:“好哦。”
她收拾好自己的水杯还有电脑,和宋语晴并肩乘坐电梯,来到宏信楼下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还没到下班的点,店里都没几个客人。
两人点好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需要确定的事项后,宋语晴抬眸,察觉到宁真并不高涨的情绪后,轻声道:“今天事发突然,让你在这儿耗了一整天,真的很抱歉。”
宁真吃了一口栗子蛋糕,闻言赶忙摇头,仍然闷闷不乐:“那个,语晴,我想了一下,宋家和孟家的关系,以前不变,以后也不会变,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的。”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宋语晴愣了愣,“怎么了?”
很快,宋语晴想起了前段日子孟嘉然的提醒,她和宁真虽然交情不深,却也知道宁真不会因为今天等她一天而闷闷不乐,她立刻抓住重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说给我听吗?”
宁真不是一个藏得住话的人,更别说宋语晴还这么温柔,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话匣子,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全面集中在自己受的指责,还有委屈上,“越总这话真的很没道理,他为你打抱不平,我可以理解,但干嘛要冲着我来,他应该去找孟显闻啊!”
宋语晴怔住。
她手一松,叉子落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不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宋语晴镇定心神,看向宁真,一字一顿,“宋家和孟家没有联姻,其实最高兴的是他,真真,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宁真惊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