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陷入沉思,失神地盯着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他下班,两人乘坐专梯下楼时,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孟显闻,我想把这块手表送给我爸爸,你觉得怎么样?”
孟显闻轻瞥她一眼,语调平稳:“随便你。”
“……”
宁真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将后面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是抱着手表盒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那等我旅游回来后,我再找个时间送回去哦。”
孟显闻嗯了声。
似乎工作了一整天,他面色稍显疲倦,不太愿意在这个他不感兴趣的话题上多聊。
宁真仔细观察他的神色,抿了抿唇,没有吵他。
电梯下到b3层,小丁早就收到通知,将车开到距离电梯厅最近的位置,后座门打开,孟显闻站在车旁,偏了偏头,让宁真先上,他余光注意她上车后将手表盒放在一边,又像藏宝贝似的,拿起她放在车上的羊绒围巾盖住。
他舒展眉头,笑了笑。
“想吃什么?”他上车关好车门,问道。
宁真故意逗他,挺直腰背,学着他的口吻说:“随便你咯。”
孟显闻听了这话一顿,侧目端量她一会儿,看向小丁,“近一点吧,去景园。”
宁真知道景园,上次她和孟显闻还有孟嘉然吃饭的餐厅,离恒兴很近很近,无论是环境,还是口味都无可挑剔,她自然没有意见。
车辆驶出地库。
光线明暗不一,她几次不经意地偷瞄孟显闻,唇角翘起。
在抵达餐厅门前时,孟显闻毫无预兆地侧过头看她,她被他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他问。
宁真也不躲,理直气壮回:“看我老公!”
“……”
孟显闻手撑着脑袋,被她这话堵住。
当事人都没说话,驾驶座的小丁反而耳朵红了,垂下头,心想,这是他能听的吗?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钻到车底下,话题居然转移到了他身上,孟显闻和宁真对视几秒,败给了她的厚脸皮,若无其事地问:“小丁,你吃过晚饭了吗?”
小丁愣了,忙道:“孟总,我吃了,在公司食堂吃的。”
“行。”
孟显闻淡定颔首,“下车吧。”
后面这句话是对宁真说的,话音刚落,他已经推开车门下来。
宁真偷笑两声,她往车边挪了挪,忽然想起了贵重的手表,轻声拜托小丁:“小丁,这个我不方便带下去,你帮我看着点,好不好?”
小丁爽快应下:“好嘞!”
宁真这才放下心来。
她提着包下车,在夜色中,跟在孟显闻身后进了餐厅。
他有专属包厢,不需要提前订座,经理在前面热情带路,绕过曲折的廊道,进了包间。
“我去下洗手间!”
刚坐下点好菜,宁真便起身往外走,她得洗把脸清醒清醒,否则总控制不住想对孟显闻傻笑。
她能不傻笑吗?那可是价值不菲的手表,这会儿她的心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呢。
孟显闻抬眸看她兴冲冲离开,了然一笑。
…
宁真这会儿才有了点实感,但前往洗手间的这段路,都像是踩在云端,晕乎乎的,压根没注意到从对面走来几个人,有男有女,都是恒兴的员工,胸前的工作牌还没来得及取下。
那几个人也在闲聊,没有认出她。
“天哪,我都快加班到神志不清了,完全靠之后的带薪假期还有奖金吊着一口仙气!”
“别说你了,你知道昨天孟总几点回我消息吗,凌晨两点,神了都,我怀疑他戒掉了睡眠。”
“哈哈哈,我是想好了,拿到奖金就换车,给自己买个大玩具!”
宁真和他们擦身而过。
她敏锐捕捉到最最重要的字眼,回过头。
他们已经走远了,但畅快的聊天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他们讨论着之后该怎么犒劳自己,直到听不到半点动静后,她进了女士洗手间,站在洗手台前,洗净双手。
宁真心头浮现好几个画面。
主角都是一个人。
夜深人静,她迷迷糊糊醒来去洗手间时,书房的门开着,灯也亮着。
清晨,他坐在车上,接一个又一个电话,凑近了瞧,他的眼睛里也有着熬夜过后的红血丝。
以及。
他经历车祸醒来后,平静镇定换上西装,坚持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