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喝水?”郭夏问。
宁真面色微变,她默默抬起一只手捂脸,凌晨时孟显闻手臂撑在她身侧,拉开了距离,帮她整理好扯乱的衣服,也遮住了他留下的点点痕迹。
他在黑暗中盯着她,也问出了这句话,是理智在喊停。
她虽然脑子乱糟糟的,还是凭着本能点头说要喝水。
当他前脚走出次卧,后脚她立刻回了主卧躺下装睡,太过慌乱,都忘记了关上房门。
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后,她虽然紧紧闭着眼睛,却还是嗅到他的气息在逼近,不一会儿,杯底磕在床头柜上发出的沉闷声响惊得她心口发麻。
他在床边站着,然后离开。
等到门口传来关门声好久好久以后,她才睁开眼睛,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杯温水。
宁真接过郭夏递来的矿泉水,却没有拧开,双手握着瓶身收紧-
中午时分。
宁真和郭夏乘坐的这趟航班准时降落,两人心情激动,在飞机上就开始拍照。
在机场逗留了半个小时左右,坐上入住酒店安排的接驳大巴。
大巴的冷气开得很足,宁真感觉到肩膀一重,偏头一看,郭夏已经陷入熟睡,微微张着嘴,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抿唇轻笑,伸手关上头顶的冷气风口。
昨晚她统共也没睡几个小时,但身体感觉不到半分疲倦。
宁真低头翻着微信消息,飞机刚降落,她就第一时间向爸妈报了平安,此时此刻手指好像很忙碌,不停切换app。
最后打开和孟显闻的对话框。
她没有给他发消息说已经到达。
他也没问。
她猜,他应该在忙公事,压根没空看手机。
正在这时,弹出一条消息,是孟嘉然发来的:【保险柜我是直接送你家还是?】
宁真飞快打字:【这么快?】
她想了想又补充:【我没在北城,刚下飞机,旅游[墨镜]】
孟嘉然:【又去祸害哪个省的人民群众了?】
宁真发了定位:【放心,不会给你带礼物的】
孟嘉然:【球球你别带】
孟嘉然:【去年你带回来的咖啡还剩3罐】
孟嘉然:【Idontcar。jpg】
宁真:【滚!】
一顿插科打诨后,孟嘉然从电梯出来,收起手机到口袋,周六的公司异常安静,二十三楼更是针落可闻。
昨晚宁真提起保险柜的事,他心念一动,哥的办公室不就有个么?
本来想着,她如果急着要,就把哥的这个给她搬过去。
她这会儿又不急着要,他算是白来一趟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干脆到哥的面前刷一波存在感,也算是他放假来加班了。
孟嘉然来到办公室门口,出于习惯想直接推门而入时,及时想起昨天傍晚撞见的那一出,他脸色一变,虽然真真不在北城,但……他规规矩矩地站好,规规矩矩地敲了下门,扬声喊:“哥,是我!”
很快,门从里被打开。
孟显闻正在和人通电话,看他一眼又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孟嘉然跟在他身后进来,随手将门带上。
等了一会儿,孟显闻结束通话,稀奇地看向弟弟,随口问:“你怎么来了?”
“过来办点事。”
孟嘉然笑嘻嘻地来到办公桌前站定,一点儿也不介意往自己脸上贴金,“哥,我说了来上班,肯定会好好上班。”
孟显闻瞥他一眼。
没搭理他这鬼话,才挂了电话,又盯着手机屏幕,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等谁的消息或者电话。
“对了。”
孟嘉然再次开口问道:“真真和我说她刚下飞机,她出去旅游,哥,那你一个人住她那里吗?”
他还想说,既然真真不在,哥一个人独守空闺,不如去他那里住两天。
孟显闻倏地抬眸看向了他-
“你怎么了?”
郭夏卸完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的就是让她倒退三步的一幕。
宁真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吓人,就像谁抢走了她中大奖的彩票似的,她明明气得要命,语气却很轻柔,“我没事啊,我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