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真面露感动,她可不是没心没肺,不知好歹的人,就冲他大晚上能给她送行李,她打心底觉得,比他接她下班更有诚意。
“辛苦你啦。”她来到他身前,双手环住他的腰,抱得紧紧的,“老公,你最好了!”
“既然知道我辛苦,下次就别再这么折腾。”他敷衍地揉揉她的头发。
像孟显闻这种把时间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浪费他的时间。
宁真靠在他怀里,白眼都快翻上天。
他总是有本事让她好不容易升起的感动情绪,顷刻间烟消云散。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吗?”她仰起脸,皱眉质问,“你是觉得自己一定还会犯错?”
孟显闻沉默。
今天本就是不欢而散,谈不上谁对谁错,但他为了找她,奔波了整个晚上,早已疲惫不堪,实在不愿意再招惹她。
他理智转移话题:“房间有没有吃的?”
宁真还想呛他几句,但顾念他今天确实没怎么吃饭,便退出他的怀抱,打开外卖平台,直接省略问他吃什么这一步,给他点了两份,一份海鲜粥,他要是嫌烫嘴,可以吃三明治。
下单后,她慢半拍地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我是不是该把地址换到家里,这样你回去正好能吃。”
“不用。”
孟显闻往里走,在那张沙发坐下,一派悠然自得,“很晚了,我没打算回去。”
他解释:“你一个人住这种酒店不安全,我不放心。”
这次轮到宁真沉默。
孟显闻观察着她的表情,淡淡一笑:“别想太多,我另外订了房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上来的?”
宁真脸颊微热,横他一眼,实在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果断来到床边坐下,房间太静了,静到只有冷气的声音,她想打开电视机制造噪音,可已经凌晨,做人还是得有点素质。
“过来。”
孟显闻看着她忙个不停,给手机充电,研究电视遥控器和意见簿,她在慌张,她在手足无措,事实上他也没有多镇定冷静。
他如果是,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间房间。
宁真差点脱口而出,呸,你招狗呢,你怎么不过来!
话到嘴边,她意识到她坐在床边,他好像的确不太适合过来……
“喔。”她步子慢吞吞,还未走近,已经被他拉住,侧坐在他腿上,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躯瞬间紧绷。
“死老公是怎么回事。”孟显闻对此没有太多好奇心,可他们经历一场争吵,聊一点无伤大雅的事,彼此或许会更放松。
宁真愣了愣,察觉到他是想问那四个老公是谁,怎么回事时,低头闷笑。
…
叮铃叮铃。
房间座机铃声响起,提醒送餐机器人已经到门口,打断了宁真的滔滔不绝。
孟显闻很少关注娱乐圈的明星,看她眉飞色舞,连比带划讲着不知道可信度有几分的八卦,竟然不觉得聒噪无聊,他专注地看着她,她柔软的头发扫着他的手背,她的一呼一吸全都萦绕着他。
很陌生的体验。
他咽了下喉咙,就在克制不住要吻上去时,铃声也打断了他。
“不好吃吗?”她双手托着脸,目不转睛盯着他吃东西,他没有碰那份海鲜粥,面无表情咬着三明治,一副食物寡淡无味,难吃到家的模样。
“一般。”
“那你试试粥,应该不烫了!”
孟显闻接过勺子,饿过头反而没什么胃口,尝了口粥,立刻眉头紧皱,宁真紧张追问,“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
宁真目光流转,打量着他的眉眼,他一如既往的沉稳持重,但只有她知道他今天过得很狼狈,舌尖被咬破,开车四处乱晃,晚饭也没吃,饥肠辘辘……
她偏过头,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烫到了?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孟显闻定定地看她一会儿,眼里浮现笑意,放下勺子慢条斯理地收拾好桌面上的食物后起身,“我吃饱了,你早点睡。”
“老公,我送你啊。”
宁真没有收敛脸上的得意,高高兴兴跟在他身后来到门口,她知道现在很晚了,但还是想去参观他的房间,最好再拍几张照片。
谁知她刚取下卡槽的房卡,肩膀就被一股力道扣住往后退,背撞上略带凉意的镜子,她仓皇抬头:“喂,你——”
下一秒,整个房间断电,灯瞬间全部熄灭,冷气也停止运转,一室漆黑。
她惊慌的话语也全都被他堵住。
孟显闻没想过今天,或者最近和她发生什么。
他们几个小时前经历过一场争吵,这绝不是合适的时机。
是她太吵,也是她太得意。
宁真被困在他的胸膛和镜子之间,感觉自己快被他的气息淹没,想推开,他却抓住她的指尖,带到唇边轻啄。
她眼睫轻颤,莫名有种起伏不定的心脏被他轻吻安抚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