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滴滴滴,我看到你的定位在恒兴,真好用!】
宁真凭着一口仙气将手上的工作处理完毕,想起手机上可以看到孟显闻的定位,她立刻来了精神,点开一看,脑子里只有八个字,果然如此,不愧是他。
孟显闻回复:【你的车我开到公司来了,下班我去接你】
他放下手机,沉默一会儿后,拆开这封信,里面是一张明信片,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皱起的眉头无意识地舒展开来。
叮铃叮铃——
城市的微风吹起门上的风铃,不断有客人进来,出去,宁真喝了一口冰饮,自言自语:“真的要写吗,写了寄出去他能收到吗,哎呀,我写什么呢?”
她躲在靠角落的位置,攥着笔写下第一行:【喂,孟显闻!】
他的名字就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当下装着真心话的匣子。
她一个人抿唇偷笑,笔尖在明信片上游走着,每一下心跳都成为了实质的文字——
【不知道收到这张明信片时,你有没有登上二十九岁的高峰,听说明信片都会寄得很慢,说不定还会丢失,如果收不到它,那你运气真的不太好哦】
【这座城市我来过两次,第一次是高考后和家里人,第二次是和最好的朋友】
【你能赶上我的第三次吗!】
她不想落款署名。
拿起写好的明信片,轻轻吹干笔迹,想象着他收到这张明信片的情景,她抿唇偷笑,眼睛发亮,难掩雀跃。
整面落地窗前。
孟显闻推开窗户一条缝,他站立许久,任由风钻进来,吹走他隐忍着的压抑着的晦暗气息。
…
下午六点。
宁真艺高人胆大,提前五分钟就关了电脑,随时准备打卡走人,她是第一个冲出工位的人,但令隔壁工位同事惊讶的是,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居然又折返回来,墩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脸,一副忍着不笑出声的模样。
“你咋啦?”同事慢吞吞地抽下充好的充电宝塞进包里,随口问她,“不是都已经打卡了吗?”
宁真神秘一笑。
她刚都准备迈进电梯了,转念一想,凭什么呀,就不提他没失忆的那三个月她等他等了多少次,这段时间她去恒兴去了好几次,哪次不是等他等到海枯石烂?
他难得来接她,六点下班,她六点三分出现在他面前,如此火急火燎,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也是大忙人!
“大明星都是压轴出场。”宁真一本正经。
同事摇摇头,“你上班上傻了吧?”
她收拾好桌面,拿包起身,又问,“现在走吗?一起。”
“不了。”宁真弯腰找到充电线插上,“我手机充满再走。”
“……”
十来分钟后,他们组的同事都陆陆续续走了,只剩她优哉游哉地在工位喝水,甜滋滋的,忽然,她的手机亮起,打开微信,是孟显闻发来的消息:【人呢】
认真的吗?
他的耐心就十来分钟吗?
宁真又气又觉得好笑,回复:【临时有点事,加班呢】
孟显闻:【?】
孟显闻:【好】
宁真看了眼手机充电进度,她果然还是对他太善良了,就算充满也用不了半个小时,正好可以避开高峰期,闲着也是闲着,她哼着歌,开始收拾桌面。
笃笃笃,轻扣挡板的声音响起。
她闻声回头,看见立在几步之外的男人,惊得瞪圆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你怎么上来了!”
在她吃惊的目光中,孟显闻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他解开了衬衫扣子,卷到手肘,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随性,他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关机的电脑屏幕,“你不是在加班吗?”
“你怎么上来了??”她仰头望着他。
他伸出手臂按住椅子把手,让她连人带椅子完全面向他,直勾勾地盯着她:“上来陪你加班。”
宁真条件反射捂住嘴巴,瞪向他,“你好烦!”
这个狗东西怎么可以有女朋友?
他每次总是不留情地拆穿她的小心思。
“这张椅子我可以坐吗?”在很多事情上,孟显闻都是一个有边界感的人,他偏了偏头,视线略过她旁边同事工位的椅子,看向另一张空位,问道。
“随便!”
宁真在气闷之后,又忍不住想笑。
她心头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他的办公室她去过几次,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她工作的地方。
孟显闻点了下头,拖过那张没有归属的椅子,拉到她旁边淡定坐下,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对着关掉的电脑加班,顺便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早,不着急,你慢慢加班,工作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