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真挺矫情的。
孟显闻出神地盯着窗外仿佛触手可及的城市地标建筑,忽然他感觉到一具身躯贴了上来,从背后抱住他,他垂下眼,视线落在她的一双手上。
她仰起脸,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廓,小声道:“不睡觉,想什么呢!”
“说了你也听不懂。”
“喂!”
她一拳砸在他背上,这会儿脑子有些晕乎,想到哪句说哪句,“你总让我别想太多,这句话其实最适合你,你才别想太多,事情也好,人生也罢,”她见缝插针笑他,“你也不想想,你凭什么事事完美?”
孟显闻多半不会空虚。
但以他挑剔的性子,恨不得卷死所有人的变态行径,说不定他是在复盘整个项目,琢磨是不是有什么不足。
“……”
孟显闻静默数秒,她这话也算歪打正着。
他转过身来。
宁真也就顺势松开了双臂,她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杯酒,随着他回身的动作,里面的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她嘴角抽了抽,“又喝上了。”
他的酒量应该比人菜瘾大的孟嘉然好很多,不至于喝几杯就醉,但他最近好像不太惜命,大晚上不睡觉喝酒,这在孟显闻的人生中,算不算是一种放肆行为。
“没喝几口。”他沉声解释。
下一秒,宁真抓着他的手腕,将这杯酒送她嘴边,她被冰了一下,喝得很慢,慢到在这夜深人静时分,甚至能听到她的吞咽声。
孟显闻的眼神顿时变得深沉。
宁真的唇瓣离开杯沿,眨了眨眼,一脸“我拿你这个该死的男人又有什么办法只能宠着呗”的表情,“服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这样吧,我一口你两口,喝完就去睡!”
他一言不发。
她就当他同意了。
将杯子推到他嘴边,示意他喝。
一杯酒在他们之间推来推去,直至见底,只剩还未融化的冰块,这酒口味柔和,后劲却不算小,宁真眼里浮起一抹水光,他在强势逼近,身影笼罩下来。
整个城市都在睡觉,只有他们在落地窗前缠绵拥吻-
清晨的日光穿过薄纱窗帘,宁真悠悠醒来,她皱了皱眉毛,抬手摸了摸眼睛,眼罩不翼而飞,侧头看向旁边,果然被他抢走了。
他这人毛病不少。
喜欢抢她的,给他买了他又不戴。
难道她的就更香一点吗?
她腹诽着,猛然察觉到一件十分罕见的事,什么情况,她都醒了,他居然还在睡!
不由得屏住呼吸,她悄悄探出手,够住放在床边的手机。
点开一看。
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八点半了!
她睡到八点半是常态,他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就像是终于暂时卸下重担,陷入熟睡。
他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思及此,宁真收住闹他的心思念头,决定大发慈悲地让他感受一次睡到自然醒的满足体验,她眼神乱飞,从他脸上移到天花板,将整个卧室的摆设都打量一遍后,实在压不住想玩手机的冲动。
没有手机,真的好无聊。
她解锁屏幕,发现时间才过去五分钟,担心打字的声音会吵醒他,她慢慢往边上挪动,背对着他,照惯例先看微信,和郭夏聊天。
郭夏在线表演吃醋:【此男狼子野心,居然想覆盖我们前不久的快乐回忆!】
宁真忍笑回复:【是滴,男的都很有心机!我不想来,是他连哄带骗!】
“谁连哄带骗?”
她正眉开眼笑聊着天,耳边忽然传来这句话,她吓了一跳,第一反应飞快将手机藏在枕头下,和朋友的聊天内容可不能全被他看见,一回头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宁真哽住。
好心被狗吃了,她不想打扰他睡觉,结果他偷看她和别人聊天,还嘲讽她。
她气得扑过去,他顺势捞她在怀里,两人闹作一团,在这城市高空之上,窃窃私语。
他们从酒店出来,已是中午时分。
考虑到前不久来过一次,宁真不想当游客,更不想带着孟显闻去游乐园,这种梦幻的地方,只适合和好朋友一起来贴脸拍照,他?那还是算了吧!
两人慢悠悠地闲逛。
准备排队买冰淇淋时,孟显闻的电话响起,宁真恶狠狠地竖起两根手指,提醒他,这是今天的十一次了,从他们出来到现在,他的手机时不时响起,有短信,有微信,还有电话,不胜其烦!
孟显闻捏捏她的脸,“我接个电话,不会很久。”
即便是霸总,也不能随便无视来电。
宁真推开他的手,敷衍着点点头,很快排到她,她买了香草味的冰淇淋,咬了一大口,被冰得直皱眉,打算找孟显闻算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身后,还是想玩攻其不备这个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