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楼折被他打发了出去,去拿东西的阮钰也回来,继续和饺子馅,应弟弟的要求,多加了碎胡萝卜丁。等到一个个皮薄肉大的饺子成型时,阮羡将自己那道红烧鲈鱼盖上,凑到哥哥身边,说:“哥,我听说饺子里藏硬币,有好寓意,藏几个?”
阮钰抬眼,笑道:“行啊,不过你家里有硬币吗?”
“。。。。。。”忘了这茬,家里哪里的硬币?阮羡愁了,“那咋办?要不,放快糖进去?”
“又咸又甜的,那能好吃吗?”阮钰敲敲他脑袋,“桂圆也行,去剥一个。”
阮羡眼睛一亮,趁客厅没人,赶紧偷了个最大的桂圆进厨房。把果核去掉,阮羡挽起袖子亲自捏了个饺子,将桂圆肉藏进去。
阮钰眼带笑意,故意没有抬头去看,某人正在鬼鬼祟祟的给饺子做记号。
其实大可不必,毕竟两人包的饺子形状还是很有差别的。
等到一个个白胖圆润的饺子出锅,年夜饭就正式上桌。
举杯庆祝时,阮羡还有些恍惚,几年没有这样轻松团聚的过春节了,他想起前几年,都是蹭江朝朝家其乐融融的氛围,今年不仅人齐了,还多了一位新成员。
楼折去夹饺子,阮羡跟他抢了好几次,每次都在筷尖滑走,他也不恼,淡笑着换一个夹,在阮羡差点吃撑后,楼折终于将那个略微丑的饺子夹进自己碗中。
楼折戳了戳,抬眼看一直盯自己的阮羡:“你包的?”
“你怎么知道?”阮羡惊讶。
“哥包得都很好看。”
“什么意思,你说我包的丑。”阮羡瞪他。
楼折摇头,笑:“没有,很有特色。”
饺子被送进口中,阮羡一眨不眨盯着,阮钰也瞧着。咀嚼了十几下,喉头一滚,咽入腹中。
“。。。。。。”阮羡忙问,“你没觉得跟其他味道不太一样吗?”
楼折喝了口果汁,“毫不知情”地回答:“什么?”
阮羡表情卡了一下,眼尾耷拉着,看着有些委屈,阮钰实在没憋住乐出声,楼折也垂眸闷不做声地笑,频率还挺一致。
阮羡懵了:“不是,你们笑什么?”
阮钰:“他吃出来了,逗你呢。”
“行啊。”阮羡眯眼斜睨,桌下的脚不轻不重踹上楼折的脚,“我费心给你送祝福,你跟我玩心眼子。”
楼折讨好般拍拍他的腿,问:“什么祝福?”
“不告诉你,你惹到我了。”阮羡不搭理了,起了小脾气,回头专注吃菜。
楼折看向阮钰,阮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自己哄。他倒了杯果汁推到阮羡手边:“别气了,喝口消消火。”
阮羡傲气地打量他一眼,勉为其难喝了两口,才收起了故作矫情的模样,看着楼折的眼睛:“身体健康,岁岁长安,好不好?”
楼折没从这话里听出什么,反倒被阮羡眼中的祈愿、爱意,灼得不敢直视。他仓惶应了句“嗯”,便转头。
饭后指针来到十点半,他们决定守岁,两个小的窝在沙发上打游戏,阮钰撑了一会儿,还是没抵抗住生物钟,最后半个小时,他掏出红包。
阮羡惊讶:“哥!我这么大了还有红包呢?”
阮钰笑:“再大也是我弟。”
楼折看着面前的红包,罕见的茫然,愣住了。阮钰放他怀中:“你也比我小,钱不多,算是给你的一份祝福。以后跟阿羡好好的,时间在往前走,生活也是。”
“谢谢。。。。。。哥。”
“嗯。”阮钰打了个哈欠,朝屋里走,“动静小点啊。”
楼折将红包抓在手心,触感陌生,这承载了特殊意义的东西,叫他恍了神。十多年了,第一次有人以长辈的身份给了他祝福。
阮羡敏感地捕捉到他的情绪,上半身倾过去倒在楼折腿间,把两个红包拆开,故作不满:“哥太偏心了,你的钱比我多。”
楼折回神,手指蹭过他发顶,笑了笑:“你明天再去找他要,看哥给不给。”
阮羡眼睛朝上看去,挑眉:“那你怎么不把你的分我一半?”
拇指摁到阮羡的唇,楼折俯身亲了口,说:“不给。”
阮羡将他的头重新摁到自己唇上,纠缠啃咬:“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