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组长。”
邢上睿唇角微勾,两人并排朝着大门口走-
周齐堃一下班便早早收拾好在文工团门口等着。
晚上五点半,天色已黑,昏暗院内安装了几盏暖黄路灯,度数不高,放眼望去,依稀只能看清人影。
可归青芫的身影他周齐堃怎么可能认不出?
这么一看,自然也注意到了归青芫身边碍眼的家伙。
两人一路有说有笑,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对。
周齐堃手上的网兜攥紧几分,直直盯着两人,眯起眼。
“那下次练《幸福渠》吧。”邢上睿建议道。
归青芫侧眸看他,杏眼亮了几分,没想到居然是这首。
她从小学习柳琴,自然练过这首曲子。
这首的难度甚至在《春到沂河》之上。
如果说《春到沂河》是静,那《幸福渠》就是动。
这首曲子需要大量扫弦,且极其消耗力量,全程必须都保证完美姿态,否则曲子会不灵动,只能说难度非常之大。
确切来说,这首曲子才能展现归青芫的真正实力。
就像你健身一样,习惯了10kg的哑铃,还愿意举2kg的么?
都一样的道理。
归青芫更喜欢有挑战性。
“好,谢谢邢组长。”
邢上睿摆摆手,“都是柳琴乐团的,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归青芫觉得这太唐突了,怎么说邢上睿也算是自己上级。
她郑重摇头:“那怎么行,您是组长。”
看着眼前一脸正经的女孩,邢上睿视线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眉眼柔和,刚还想再说点什么。
不远处冷然声音打破这静谧,在这黑夜声音显得有点空旷。
“芫宝。”
归青芫顺着声线看去,硬是被这一声给叫愣了。
两人离得不远,周齐堃正好站在门口的路灯下,归青芫眯起眼观察,他手里好似还拎着个热水袋。
归青芫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她眉眼弯弯,匆忙告别,“组长,我先走了。”
随即朝周齐堃那边跑过去。
“来很久了吗?”归青芫语气沾着不自知的欣喜。
周齐堃睨了她眼,而后把热水袋放到她手上,热水袋刚一直放在网兜里,所以热水袋目前还是很热的状态。
周齐堃看着她敞开的衣服,拧眉问:“衣服拉锁怎么没拉?”
说罢,便俯下身帮她拉上,金属拉链被发出“唰”的一声。
热水袋灼热尚存。
归青芫左右手来回捣腾一番,须臾,身上涌入一股暖流。
她舔了舔唇,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回,“忘记了。”
“围脖也不好好戴。”
昼夜温差大,周齐堃这会儿说这话不自觉凝成白色雾气,顷刻间,又在空中飘散消灭。
可想而知天气之凛冽。
“青芫同志,那我先走了。”
邢上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在一旁开口。
归青芫扭头,朝邢上睿胡乱摆摆手:“好的,邢组长拜拜。”
“芫宝,晚上想吃什么?”
“嗯?”低沉磁性嗓音陡然漫过耳畔。
又叫她芫宝!
归青芫扭头看周齐堃,这一个月周齐堃天天晚上都会来接自己,文工团有些人也会问,归青芫倒是没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
归青芫蹙眉,周齐堃什么时候会叫自己芫宝呢?好像就是她身边有人的时候。
她觉得周齐堃有点莫名其妙,是想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是个三好丈夫?
垂眸思索了番,除了这个好像没有别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