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官看着他,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指。
“你爸丰启承,在一个小时前,已经死在封印祭坛下面了,尸骨无存。”
“他养的那些关系网,现在全都急着跟你们撇清关系。”
丰启盛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张狂的样子。
“死老头子死了?那更好,现在公司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告诉你们,没证据别乱咬人。”
“要证据?”审讯官打了个手势。
一名队员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直接投屏在办公室的巨大屏幕上。
屏幕上开始播放秦知夏刚刚传输到云端的数据。
第一张图,是丰启承当年指使手下破坏周立汽车刹车线的汇款记录和手下认罪的私下录音。
第二张图,是丰盛农业在这次长达数月的旱灾中,将联盟调拨的免费救灾粮换掉包装。
转头以十倍价格卖给黑市商人的完整账单,上面有丰启盛的亲笔签名。
第三张图,是在地下防空洞拍摄的,古简蜗苏醒时造成人员干瘪死亡的高清惨状照片。
丰启盛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唇开始抖。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被藏在公司最底层绝密金库里的资料,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
“你……你们这是伪造的!这是污蔑!”
丰启盛往后退了两步,还想做最后的狡辩。
“伪造?秦知夏秦小姐用青虹大学校长钟文山的最高权限信道直接送给总部,这叫污蔑?”
审讯官不再废话,挥了挥手。
“把他给我铐起来,押走!整栋大楼全部查封,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两名高大的行动队员冲上去,直接将丰启盛的胳膊反剪到背后,粗暴地扣上电子手铐。
丰启盛疼得惨叫连连,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可一世,他被强行拖出了办公室。
秦知夏在防空洞里,听着通讯器那头传来的简短汇报。
“行动结束,丰盛农业核心人员已全部控制,证据确凿,案件定性为一级灾难反叛罪。”
秦知夏挂断了通讯,长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角落,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艾路雷朵。
这一场针对社会毒瘤的战争,终于打赢了一半。
但她脑子里还是忍不住去想林渊现在的处境。
周念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这种亡命之徒在临死前的反扑,绝对是最致命的。
“林渊,你可千万别阴沟里翻船。”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拿起一块湿毛巾,继续去给魏建平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
丰穗市的第二污水处理厂排污干道,这里是整座城市最肮脏、最臭气熏天的地方。
因为干旱,管道里没有多少水,只有厚厚的一层黑色污泥和各种恶心的生活垃圾。
空气里充斥着沼气和腐败的味道,吸上一口就让人觉得胸闷反胃。
林渊戴着一个简易的防毒面罩,手里拿着战术强光手电,顺着管道壁上的检修梯慢慢爬了下来。
脚下的烂泥没过了他的脚踝,每走一步都会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管道很宽,直径过五米,顶部的生锈铁网漏下几缕微弱的月光。
林渊顺着管道往深处走,墙壁上偶尔能看到几道新鲜的摩擦痕迹,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血迹。
那就是周念留下来的。
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蓄水池,现在已经干涸了。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林渊终于看到了那个他追踪了一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