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白终于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瞳冷冷地看过来,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只需知道,从今天起,离沈琼枝远一点。”
时知缈的话卡在半截,脸上那副乖巧的表情僵了一瞬。
“不好意思,沈少爷,我似乎没听懂您的意思。”
“沈家不需要你这种人。”
沈砚白打断她,语气依然冷静。
“沈琼枝身边不需要攀附权贵、阿谀奉承的人,你之前从她那里得到的东西,沈家不追究,但从今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说完低下头,重新翻了一页,仿佛时知缈已经不存在了。
时知缈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冷淡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她忍了沈琼枝的大小姐脾气,忍了学生会那些人的白眼。
或许是最近几天过得确实有点憋屈。
总之现在,她不想忍了。
沈砚白这种人,还是狠狠玩弄他才更有意思。
“沈少爷。”
时知缈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
沈砚白没有抬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沈砚白依然没有抬头。
时知缈又走了两步,终于走到了沙旁边。
沈砚白终于抬起眼,紫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悦。
“你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话音未落,时知缈动了。
她往前一扑,整个人直接撞进沈砚白怀里。
沈砚白猝不及防,被她这一扑撞得往后一仰,重重磕在沙靠背上,手中的纸张脱手,洒落一地。
时知缈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膛两侧,膝盖抵在沙上,几乎算是坐在了他怀里。
客厅里瞬间安静极了。
几个正在打扫的佣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沈砚白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甚至不止女色。
他厌恶一切肢体接触。
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时候,他永远和所有人保持至少半米的距离,就连偶然间的手指触碰都会让他皱眉。
而现在,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平民女生,竟然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沈砚白的脸色很难看,流露出近乎本能的排斥和厌恶。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都绷紧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样。
“滚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
时知缈注意到他的手,他戴着一双手套,将皮肤和外界完全隔开。
时知缈心里一沉,标记需要肌肤相触才能打下,隔着手套不行。
除了手,沈砚白无论是上衣还是裤子都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