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时知缈被他拉着走出几步,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出清脆的声响,月蓝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陆景琛脚步不停,偏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瞳里是夜空和灯火揉碎的光。
“怎么?怕了?”
“怕什么?”时知缈反握住他的手,没让他再拖着自己走,而是并肩跟上他的步伐,“你还能把我卖了不成?”
陆景琛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两人穿过校门,黑色的悬浮车停在路边的专属车位上,车身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他没有叫司机,自己拉开驾驶座的门。
时知缈愣了一下,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修长的手指按下启动键,引擎出低沉的轰鸣。
“你开车?”
“不然呢?”陆景琛偏头看她,下巴朝副驾驶的方向抬了一下,“上车。”
时知缈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安全带还没系好,车子已经箭一般窜了出去。
猝不及不及的推背感把她死死按在座椅上,她下意识抓住了门边的扶手。
陆景琛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帮她把安全带拉到位,咔哒一声扣上。
“坐稳了。”
话音未落,车再次飙升。
主城区的夜景从车窗两侧飞后退,霓虹灯拖成一道道彩色的光弧。
时知缈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攀升,心跳跟着车一起加快,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久违的刺激感。
陆景琛偏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
“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时知缈靠在座椅上,烟紫色的眼瞳映着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嘴角微微弯起。
“你技术不错。”
陆景琛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连眼尾都弯起来。
“你胆子是真不小。”
他收回视线,油门踩得更深。
车子驶出主城区,上了环城高。
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两侧的灯火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山影和偶尔闪过的路灯。
时知缈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也没问。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乱了她披散的长。
她伸手把碎别到耳后,偏头看向窗外。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山脊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好看吗?”陆景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好看。”
“我说的不是景。”
时知缈转过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
他正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瓣,停在那一小片被夜风吹得微微干的唇瓣上。
“你盯着路。”她说。
“这条路我闭着眼睛都能开。”
时知缈没接话,伸手把他的脸掰正,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喉结的震动。
陆景琛笑了一声,没再转头,但右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握住了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静静享受宁静的夜色。
车子驶下高,拐进一条盘山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