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枝显然心情很好,挽着时知缈的手臂穿过二楼走廊,推开西翼最里侧的一扇门。
“你就住这间,我隔壁。”
时知缈走进房间,脚步顿了一下。
客房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也奢华得多。
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沈宅的花园,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地面铺着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床是四柱式的,深色木质床柱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床幔是浅灰色的丝绒,垂落在地板上。
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
“喜欢吗?”沈琼枝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瞳里带着几分得意。
“太奢侈了。”时知缈如实说。
“废话,沈宅的客房当然奢侈。”
沈琼枝走进来,拉开衣柜的门:“里面准备了睡衣和明天换洗的衣服,你挑着穿。”
时知缈看了一眼衣柜,里面挂着一排各式各样的睡衣,从保守的长袖长裤到吊带真丝裙,尺码齐全,吊牌都还没拆。
“小姐,您准备得也太周到了。”
“废话,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周到。”
沈琼枝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回去了,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时知缈一眼。
“对了,晚上别乱跑,沈宅大,容易迷路。”
门在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时知缈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挑了套长袖长裤的睡衣,走进浴室。
浴缸很大,足够两个人并排躺下。
时知缈把整个人沉进热水里,水面没到下巴,蒸腾的雾气模糊了镜子和玻璃。
浴盐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牌子,倒进水里化开,泛着极淡的浅蓝色,带着雪松和柑橘混杂的清冽气息。
和沈砚白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热水包裹着身体,浴室里安静得只有水循环系统出的细微嗡鸣。
褪尽身上的疲倦感,她才从水里出来,换上睡衣。
深灰色的丝缎面料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长及手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床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床垫软硬适中,被褥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她整个人陷进去,像被云朵包裹住,睡意突然涌上来。
她本来只想躺一会儿。
闭上眼睛的瞬间,意识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
再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月光透进来。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泛着微弱的蓝光,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二分。
时知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意识逐渐回笼。
嗓子干得厉害。
睡前泡了热水澡,出了一身汗,又没喝什么水,现在喉咙干涩紧。
她坐起来,摸黑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暖光驱散了黑暗,她环顾了一圈房间,床头柜上只有那束白玫瑰和电子钟,没有水壶,没有水杯,连个矿泉水瓶都没有。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调到最低亮度,散着昏黄的光晕。
深色的地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