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的手指撑在沈砚白胸口,掌心下是他急促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一下一下,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将两个人笼罩在同一片银白色的光晕里。
玫瑰花瓣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有几瓣落在她手背上,粉色的,薄如蝉翼。
沈砚白躺在一地枝叶间,银白色的长散落在身下,几根蔷薇刺扎进了他衬衫的后背,传来细微的刺痛。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松开,浅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压在身上的人。
时知缈的手从他胸口滑到他腰侧,往下探了探。
“别动。”
沈砚白声音沙哑,打断她的动作:“会扎到你。”
沈砚白的手已经先一步扣住了她的大腿外侧,掌心贴着她丝绒裙摆下裸露的皮肤,将她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心稳住。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扣在她腿侧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不会滑下去。
“地上有刺。”
他的声音依然很淡,但时知缈注意到他的耳尖泛起了薄红。
她低头看了一眼。
她跪在他腰侧的两侧,膝盖刚好压在他衣摆边缘,没有直接接触到泥土和玫瑰枝。
他的手臂垫在她小腿下方,将她的皮肤和那些尖锐的刺隔开。
时知缈看着那只护在她腿下的手臂,袖口在刚才的动作中蹭上去一截,露出小臂内侧白皙的皮肤,上面已经被玫瑰枝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你被扎到了,疼吗?”她说。
沈砚白没有回答。
浅紫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正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瓣,最后停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疼。”他说。
沈砚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与自己无关。
可他浅紫色的眼瞳正看着她,眼尾泛着薄红,银白色的长散落在身下的枝叶间,几片蔷薇花瓣落在他的丝上,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不真实的脆弱。
“疼。”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某种刻意的示弱。
时知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沈少爷这是在撒娇?”
沈砚白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她腿侧滑上来,握住了她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十指慢慢插入她的指缝,缓缓扣紧。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交融。
然后他低下头,将两人交握的手送到唇边,唇瓣贴上她手背的位置,轻轻蹭了一下。
“你摸摸就不疼了。”
时知缈的呼吸顿了一瞬。
沈砚白从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冷淡,疏离,对所有人保持距离,连手指的触碰都会让他皱眉。
清冷和脆弱在他身上同时呈现,像雪山之巅的积雪在阳光下开始融化,露出底下从未示人的柔软。
时知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指尖还泛着薄红,刚才被玫瑰刺扎到的地方渗出小颗血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将他的手翻转过来,掌心朝上。
然后低下头,唇瓣贴上他掌心那道浅浅的划痕。
沈砚白的手猛地一颤。
她的唇瓣柔软温热,贴在他掌心最敏感的那块皮肤上,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舌尖轻轻舔过那道划痕,将渗出的血珠卷进口中。
清甜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息。
沈砚白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