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缈接过那个还带着热度的保温袋,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个小盒子。
火腿煎蛋吐司、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炒蛋,还有一杯封得严严实实的燕麦奶。
她打开红豆燕麦奶的盖子,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红豆特有的甜糯和燕麦的醇厚。
火腿煎蛋吐司的火腿煎得焦香,边缘微微翘起,蛋黄的熟度刚好,咬下去还有一点点溏心。
水果是现切的,苹果片上淋了一层薄薄的蜂蜜,不会变色。
“这家的早餐好好吃,”时知缈咬了一口吐司,“哪家店买的?”
陆景琛没有回答。
时知缈又咬了一口吐司,偏头看他的侧脸,然后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上贴了两块创可贴。
“你做的?”
陆景琛沉默了一瞬,然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道不太自然的弧度:“……能吃出来?”
“嗯,”时知缈低头看着保温袋里那些摆得整整齐齐的小盒子,“很好吃。”
陆景琛看着前方的路,但嘴角那道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手,将她膝盖上那个保温袋又往里推了推,确定不会滑落才收回手。
时知缈拿起那杯燕麦奶,又喝了一口。
红豆的甜味和燕麦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温热得刚刚好。
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飞倒退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早餐吃完,时知缈将空盒子收回保温袋里,拉好拉链,放在后座。
然后她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窗外:“现在去哪?”
“陆氏旗下的珠宝公司。”
时知缈偏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珠宝公司。
“昨天说的,时家的那个项目,正好今天去处理一下,”陆景琛说,语气平淡,“他们的办公总部就在那儿。”
“哦,”时知缈应了一声。她对这个项目的兴趣其实不大,本来就只是给时家画的一个饼。
“另外,”陆景琛又开口了,金色眼瞳里倒映着一闪而过的树影,“珠宝公司那边有一整条设计线和样品展厅,你想去看看吗?”
时知缈的耳朵竖了起来。
她转过身,坐直了身体,双手搭在副驾驶座椅的边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有原料仓库吗?”
陆景琛弯起嘴角:“有。”
“有制作工作室吗?”
“也有。”
“那走快一点。”
陆景琛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刚才说到珠宝公司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你看错了。”
陆景琛笑了一声,右脚在油门上轻轻压了一下,黑色轿车划开清晨的车流,朝城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陆氏旗下的珠宝品牌独占一栋六层独栋办公楼,外立面是深灰色的石材和玻璃幕墙的结合,在晨光中泛着一层优雅的光泽。
时知缈下车之后,目光在那块低调却看得出价值不菲的大理石招牌上停留了一瞬。
一楼大堂挑高足有六米,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在地面上投下层层叠叠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