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只是谁带头吹了声口哨,起哄就闹腾起来、嘻嘻哈哈一片。
他们爱看的,来来去去也就这么些戏码了。
边渔扯了扯唇,“你比得上?”
“没人比得上成安。”陈诵说了这么一句,换了个位置架杆,看向边渔的眼神含着浓重的警告,“所以,别动什么歪心思。”
“哈——”
边渔本来没什么兴趣,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拉出来鞭挞,泥人也没这么能忍,“你处处拿我和顾成安比,是怕我抢走他的东西呢……”
青年慢悠悠地拖长声音,上扬的语调像一把小刷子扫在心脏上,若有似无的痒意。
他身体忽然向前倾,衣服上残留的一缕酒香就这么闯入了陈诵的鼻腔,边渔那毛茸茸的发丝仿佛都触手可及……
对方笑意盈盈地凑近,漂亮的一双眼睛极具暗示意味地眨了眨,“还是怕……我抢走你呢~”
“……”有那么一瞬间,陈诵是失语的。
鼻尖仿佛萦绕着对方发丝上温暖的、阳光残留的味道。
“嗯哼?”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边渔轻笑着直起身,目光一扫球局,破绽大得可以——
方才他骤然靠近时,陈诵手上动作乱了,球杆的角度自然也就跟着偏了十万八千里。
白球反弹,彩球也未落袋,就这么成了一次送分局。
边渔没放过这个机会,笑着出杆,“咚——”
“你输了。”
“……”
依照陈诵这一点即燃的脾气,边渔这么一番挑衅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炸开,就已经是极其反常的事儿了。
“你们闲出屁来了就这么干看着?!老子脸上有花啊?!”
回神后,陈诵果不其然,炸了。
不过,不单单是冲着边渔,而是无差别地轰炸了在场的所有人。
原本看热闹的全被他轰了个遍,再对上边渔戏谑的目光,瞬间炸得更厉害了,“你得意什么?!我告诉你,老子他爹是直男!我对成安好是欣赏他的才华!你少想东想西地把所有人都想成你们同性恋!!”
边渔“嗯嗯”敷衍了两声。
“你什么态度?!”找事儿没被搭理,陈诵明显不服气,火气更是“噌噌噌”地往上涨!
边渔的确是习惯了对关系的维护,或许未来有朝一日能用上。况且,自从栽了那一次之后,他就再也不会逞一时意气、做自断后路的事儿了。
但他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一分钟掰成好几份儿来花,好不容易空闲下来打打桌球,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成假想敌。
好脸色只会留给闪闪发光的金币,而不是脑袋缺根筋的傻缺。
边渔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逆来顺受的身份了,他明白——想要在上层站稳脚跟,那就要让别人看见你的魄力和能力。
装可怜示弱是一时的手段不错,但若是一味忍让的懦弱……绝对不在此列之内。
“我说,诵哥是最直的直男。”
因而,边渔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笑吟吟地就把陈诵准备发的火气堵回了嗓子眼儿,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甚至听上去像夸赞一般。
“你——”一句话哽在喉咙间,偏生又堵不回去这句话,这股子憋屈劲儿让陈诵破口,“草!”
这怎么回怼?他不是最直的直男???
一句话把陈诵搞得浑身不自在,此时此刻恨不得离边渔八米远——
边渔也的确自觉地离他远了些,他那群兄弟眼馋这小子的桌球技术,现在重新开桌玩儿去了,好不快活。
看着边渔还真的去教了那群不会看眼色的二货,陈诵心底莫名其妙的不爽。
和他兄弟们玩儿得这么开心,对自己却是又怼又……那样!
脑子不可控地又开始回放方才青年凑近时,几乎可以看清对方眼睫毛的数目,陈诵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电过了一般,麻酥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