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酌轻轻皱眉。
她这神情一看就不对,江陆顺势说出自己心中怀疑:“你觉得许副校长这样做是别有用心?我看也是,他可没这觉悟。”
否则也不会天天拿回扣。
裴清酌再次开口:“许副校长在群里点名让我作为代表,明天第一个参加此次活动。”
“嗯?”这个江陆不知道,“许副校长让你第一个参加?”
裴清酌:“你知道这件事,不知道这个?”
江陆解释说:“宋老师只让我看了一条消息,剩下的我不知道,不过他点你第一个去,应该还是怀疑我们两个有事。”
“许副校长为什么要管我们个人私事,因为许念今老师吗?”裴清酌问她。
上次在走廊遇到的女孩是许副院长的女儿,看她们两人的关系,不像普通朋友。
“不是。”江陆否认,“我们没那种关系,大概是我一直揪着他吃回扣这件事不放,所以想抓点我的小把柄用来威胁。”
裴清酌:“吃回扣犯法,为什么不直接举报到纪委或者教育局?”
江陆:“举报过,但他是副校长。”
一句副校长把裴清酌堵的无声。
江陆弄清楚她来找自己的目的,压低声音说:“只要我们两个不承认,他就抓不到什么把柄,明天你到试验田正常学习,我会跟你保持距离,反正只有一天而已。”
不、承、认?三个字咬这么重。
“行。”目前只能这样。
裴清酌没别的事,准备离开,但离开前想着要不要说句话,否则直接走太没礼貌,但就在她纠结的片刻,对门忽然传来熟悉的咔嚓声,像是有人要从里面出来。
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心中一惊。
裴清酌条件反射转身要走,江陆条件反射伸长手臂抓住她胳膊,推开门,然后一个用力,把人拉进房间。
但她拉的太急,裴清酌穿的又是细高跟,踉跄着进来,左脚不小心绊到什么。
“嘶……”人当场痛的失声。
“哎,小陆啊。”宋万河手里端着什么出来,“你怎么在门口?”
江陆来不及关心她,镇定道:“刚才听到门口有声音出来看看,应该是楼上怎么了,宋老师,这么晚了,你拿的是什么?”
宋万河把东西递过来:“小漫今天给我送了很多水果,我吃不完,放冰箱里也是放着,所以洗了点给你送过来,给。”
江陆双手去接:“谢谢宋老师。”
“没事。”宋万河递给她,折身往回走,“行了,早点休息,明天一起上班。”
江陆:“好,宋老师晚安。”
“晚安晚安。”咔嚓,门关上了。
江陆等对方离开,立马单手端着果盘夹在腰间转身回去,另外一只手拉门关上,关心道:“裴教授,你还好吗?撞到什么了?”
裴清酌弯腰半蹲在地上,右手紧紧扶着鞋柜,攥的青筋暴起,指甲泛白。
话都不说出来,看来撞的挺严重。
江陆急忙小跑着把果盘放到餐桌,又跑的张牙舞爪地回来,弯腰扶住裴清酌胳膊,语气里满满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啊,刚才拉的太急了,你撞到什么了?”
裴清酌已经痛的脸色皱巴巴,但这人不关心人,却关心撞到了什么?
她不说话,江陆自己低头去看,不看不知道,原来是今天刚拿回来的哑铃……
高跟鞋加哑铃,一定很痛。
“我先扶你过去坐下。”江陆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但裴清酌没动。
江陆以为她痛的走不动,右手伸过去搂住腰,轻轻抱起一点挪到沙发前。
江陆等她坐好,偷看一眼,弯腰单膝跪在地板上,抓起她碰到的那只脚,动作极轻极轻退掉高跟鞋,鞋子脱掉的那一刻,充血、泛红的脚趾映入眼帘。
看着都疼。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错。”江陆又道了一声歉,内心愧疚到想受伤的是自己。
裴清酌垂眸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想搭理,还是疼的。
江陆归结为两者都有。
江陆把脚放在羊毛地毯上,起身说:“冰箱里有冰块,我拿来给你冰敷。”
撞到第一时间冰敷是最佳选择,等二十四小时后再热敷。
在江陆去拿冰块时,裴清酌看着这块地毯,脑海里回忆起那晚的事。
当时虽然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但还是能记到一些细节,尤其是她舌尖滑动的……
裴清酌想着,耳尖泛起绯红,急忙抬起脚挪开,想要远离这个回忆,但无声的尴尬一直盈盈徘徊在心口无法避开。
这块地毯那天弄脏了,她后来应该拿去干洗,现在看起来像崭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