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就选了最瘦小的她?
裴小姐动了动嘴唇,脑子纷乱,本能地解释:
“那是、那是因为小娘子当时离我最近!”
草儿不可置信地指着裴公子说:
“明明是裴公子离你最近,你撒谎。”
裴行玉颔,证明草儿没说错。
程意眉眼当即便沉了下来。
裴小姐一慌,目光落在她持剑的手上,突然想起黑羽牙兵的脑袋都是被这只手斩下的。
登时腿一软,差点跪倒下去。
程意眼疾手快,抓住了她肩膀,把人提起来。
“站稳。”
她见她站好了,松开手,掸了掸裴小姐肩上的褶皱说:
“没事,万一草儿死了,你一命抵一命即可。”
这话说得理所应当。
一命偿一命,实在是再公平不过的事。
程意不明白,现在人都没死,裴小姐怎么就白了脸,还掉了泪。
她有些不解地问面前众人:
“她怎么了?”
裴夫人下意识冲程意露出一抹讪笑。
先前在马车上,连瞧都不愿瞧她们一眼的贵妇人,现在都在赔笑。
“无事无事,小姐年纪小胆子小,许是被刚刚那伙骄兵吓着了。”
两位姨娘得了主母眼神指示,赶忙上前一左一右把裴小姐扶出去了。
另外一位年长些的裴小姐,察觉到程意扫过来的眼神。
立马垂眸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程意偏头同草儿说:
“你不是说她们衣裳好看吗?”
草儿尴尬搓脚,她没见过这种轻薄如纱的绸缎料子,有点好奇罢了。
小姑娘眼神求着小姐,您别说那么大声啊,当着人面呢。
这些贵人本就看不起她这贫民。
要是知道她羡慕她们的衣裳,更要鄙夷了。
程意看出小姑娘的窘迫,哦一声,表示自己闭嘴,不说啦。
没成想!
裴大小姐居然把身上那件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的织金罩衫脱下,叠好,送给了草儿。
裴大小姐笑容端庄,分寸感把握得极好。
她说:“高山流水觅知音,这是你我姐妹的缘分,还请妹妹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