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山里突然来了很多流民”
裴行玉把木牛马停在院外,一边告诉程意自己刚刚的现一边走进院,一抬头,话音顿时一变。
“你在干什么!”
程意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剑,正在院中练得正酣。
闻声不急不慌的收势,反手负剑立定,怀中小娇儿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睁着,不哭不闹,与母亲配合得相当好。
“闲得无聊,带雪球练练剑。”她畅快地笑着说。
裴行玉紧皱的眉头丝毫没有舒展开的意思,他快步上前,把她手上的包裹抱过来,生气质问:
“我出门前娘子是如何答应我的?”
程意一脸无辜,“我没出院门啊。”
裴行玉一噎,心想是啊,你只是刚生产完没几天,就抱着个没满月的孩子在院子里练剑罢了!
“五郎,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流民?”程意赶紧转移话题,疑惑问道。
裴行玉检查孩子的尿垫,现已经湿了,赶紧带着孩子回到帐篷里给她换上干净的。
小家伙嘴角还有残留的奶渍,显然是刚喝过奶。
孩子喝饱就要睡的,但因为尿布湿着不舒服,一直强撑着不肯闭眼。
这会儿尿布换了干净的,困意立马涌上来,眼皮一耷拉,小脑袋一歪,继续睡了。
程意恍然:“难怪我喂完奶怎么哄她都不睡,原来是尿布脏了,这小家伙,还真讲究。”
裴行玉为女儿说话:“人家这是爱干净,讲卫生,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
说着还睨她一眼,就差直接甩上一句:不像某些人!
某人?
谁?
程意贼贼一笑,反正她不知道。
裴行玉把孩子放到摇篮里,满眼疼爱的看了长长一眼,起身走出院门,整理带回来的烟炭。
程意就靠在院内门边,半步都没踏出院子,看着裴行玉忙上忙下。
他有些烦躁的说:
“那么多流民山上,可见长安城内的情况已经到了十分糟糕的地步。”
“到底是多少流民?”程意问。
裴行玉停下手上的动作,直起身,把刚才看到的流民队伍,以及在山洞附近现人脚印的事简单跟她描述了一遍。
程意脸上事不关己的轻松神色,顿时一凝。
她精挑细选的山洞,位置隐蔽性自不必说。
结果这附近都出现了流民的踪迹,那说明这山里面,流民数量已经多到过她的想象。
要不然流民不会放着好好的外围山脉不待,冒险深入到她这个连路都走不通的地方。
裴行玉不怕流民,他只是不想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再次被打乱。
而且现在孩子还没满月,程意月子也还没坐完,要是有流民贸然闯进来,几个也还罢了,随便就能打。
要是流民聚众而来,想要抢占他的山洞呢?
裴行玉看向连通东西平台的木桥,
“这两天我把吊桥装置弄出来,有这道天然深沟阻隔,咱们只要据守不出,流民见攻入难度大,消耗不起,自然会离开前往其他地方。”
程意看着天空,摇了摇头:
“不用太着急,那些流民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下一场雪呢。”
裴行玉听见她这话,惊讶问道:
“娘子你是说,马上又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