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把阿妹带回山洞,让她在东平面自己选个地方。
阿妹指着抱着孩子的吕玉弱弱地问:
“祖宗娘娘,我能待在这吗?”
程意提醒她:“叫我洞主,还有,你自己问她。”
阿妹蹲下来正要开口,一头雾水的吕玉立马说:
“我可以分你一些干草。”
言下之意,要占地盘不可能。
阿妹嘿嘿一笑,立马抱起一堆干草,在不远处一块有半截山壁遮挡的地方蜷缩下来。
她身上衣着很单薄,两件粗糙夹衣中间塞满各种枯叶,根本起不到保暖作用。
甚至还不如从吕玉那抱回来的干草暖和。
至少这一抱草也是在火堆边烤过的。
阿妹用干草埋住自己,这才感觉重新活过来,有精力打量眼前这个山洞。
她刚探出头,杨秀回来了。
瞧见他和吕玉交头接耳的模样,阿妹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家子。
杨秀睨了她一眼,阿妹立马缩回脑袋,捂着肚子思索怎么搞点吃食。
可惜,刚刚洞主没派她去收拾那三具尸体,要不然还能扒几件衣裳。
现在倒是便宜了杨秀。
他把三人的衣裳在雪地里擦擦干净带回来,吕玉十分惊喜。
这些布料虽然破破烂烂,但用处多着呢。
阿妹正闻着杨秀一家锅里冒出的食物香气两眼绿,一道黑衣突然出现在她头顶上方。
阿妹惊了一跳,匆忙抬头,见是程意,慌忙从干草堆里爬出来,跪在地上。
“祖宗娘洞主。”她及时改口。
程意把带来的东西放下。
一件旧夹袄、一碗热粥、一根大麻花,还有一把旧柴刀。
她放下东西便朝山洞外走去,一闪身便不见踪迹。
杨秀起身视线追随过去,却被层层叠叠的树挡住,只得收回视线。
不远处的阿妹,在程意离开后,欣喜若狂说了半箩筐的感激话。
一边说一边把身上的旧衣全部脱下,将夹袄穿在最里面,把旧衣穿在外头。
她小心翼翼捧起那碗热粥,满是警惕地扫射四周,几大口吸入大半碗,感受到从胃里蔓延到喉咙口的暖意,眼中泪花涌现。
她也反应过来,在这山洞里不会出现抢食的人,喝粥动作放缓。
她藏起那根大麻花,把柴刀放在身下,坐在干草堆上,感受夹袄带给自己柔软舒适、热粥在胃里的满足充实、山洞的静谧安全,贪婪地蜷缩起来,紧紧抱着粥碗。
阿妹眼神狠,她太想要这些热粥夹袄和安全的居所,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留下来!
程意亲自去了趟北坡,现炭窑果然被人为推倒,自己晾晒的青冈木也都消失无踪,心情很不美妙。
她来去很快,阿妹一碗粥刚喝完,她就回来了。
此时已是未时末(下午三点),阿妹没忘记自己的承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见程意返回,阿妹向她叩,起身将麻花揣在衣服里,拿起柴刀,有些踉跄地走到山洞口。
吕玉这才注意到,她脚上穿的只是一双草鞋,露出的半截脚踝上全是冻伤的青紫痕迹。
“走吧。”阿妹站在杨秀跟前催促。
吕玉惊讶看向杨秀,“你们要做什么?”
阿妹稀奇地嘿了一声,市侩的目光将吕玉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看到她身上的狐裘披风时,眼中渴望毫不掩藏。
阿妹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让吕玉感到不舒服。
见阿妹伸手要来摸自己身上的狐裘,吕玉后退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