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客教他剑法,教他谋略,更教他如何在绝境中隐忍蛰伏。
“你如今的仇人,是当今天子。”云中客看着他,语气严肃,“你打得过吗?”
萧景渊摇头。
“打不过,便等。”云中客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强大到能与他抗衡的那一天。”
“要等多久?”
云中客望向远方,沉吟片刻。
“不知,”他道,“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或许……一辈子。”
萧景渊握紧了拳头,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
云中客看着他,轻声安慰:“别怕,师父陪你等。”
十四年。
这十四年,云中客如父如师。他将一身本事倾囊相授,也为他留下了三千隐侍——那是他走遍天下收的弟子与死士,个个以一敌十,深藏于大胤各地。
十四年后,云中客说他要走了。
萧景渊跪在师父面前,眼中满是不舍。
“师父,弟子何时才能再见您?”
云中客微微一笑,转身望向茫茫云海。
“该见之时,自然能见。”
话音未落,他已走进茫茫云海。
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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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渊从回忆中抽离,目光落在眼前的二十人身上。
这,只是三千隐侍的冰山一角。
孙伯,乃是云中客的大弟子,亦是如今隐侍的首领。二十年来,他带着众人分散于十三州,暗中积蓄力量,只为等候萧景渊一声令下。
“孙伯。”萧景渊开口,声音冷静,“江南那边,动手了吗?”
“半个时辰前收到密报。”孙伯低声回禀,“幽冥谷勾结七大门派,同时在永州、平江、宣城三地作乱。杀官、劫狱、放火,声势闹得很大。”
萧景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们想趁乱逼朝廷,对寒山崖出手。”
孙伯看着他,静待指令。
“公子打算怎么办?”
萧景渊转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大舆图前。十三州山川地貌尽收眼底,永州、平江、宣城三地,已被他用朱砂圈出,红得刺眼。
“传令下去。”他声音沉稳,不容置疑,“隐侍分三路,即刻潜入这三地。待幽冥谷的人闹够了,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
“另外,”萧景渊继续道,“命弟兄们整备待命,三天后——”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随时听我号令。”
孙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公子,想清楚了?”
萧景渊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清楚了。”
孙伯不再多言,转身带众人隐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景渊立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月光照在脸上,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面容,此刻冷若冰霜。
他脑海中闪过母妃倒在血泊中的模样,闪过师父云中客离去的背影,更闪过小七那张苍白而倔强的脸。
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母妃。”他低声自语,“再等几天。”
他转身走回书房。
案几上,放着一封刚送达的密信。
他拆开,只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信上只有寥寥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