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萧景渊武功高,可没想到高到这个地步。
萧景渊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掌已经拍过来。谢无忧双掌齐出,硬接了这一掌,被震得倒退数步,撞翻了桌上的油灯。烛火熄灭,屋里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破门透进来。
萧景渊再次出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谢无忧喷出一口血,单膝跪地。萧景渊没有停,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带着怒,带着恨,带着忍了很久的东西。
谢无忧被他打得节节后退,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嘴角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想还手,可萧景渊的武功高出他太多,每一掌都封死他的退路,让他无处可躲。
最后一掌,萧景渊把他打飞出去,撞翻了屋角的柜子。谢无忧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血。
萧景渊走到桌边,一掌拍下去。木桌碎裂,桌腿飞起来。他伸手接住一根桌腿,握在手里,走回谢无忧身边。
谢无忧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被他一脚踹翻。萧景渊蹲下身,桌腿抵在他肩上。
“朕警告你,”他的声音很冷,“再有下次,朕废了你。”
谢无忧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带着血,有些狰狞,“皇上,你护得住他一辈子?”
萧景渊没说话,桌腿落下来,砸在谢无忧背上。谢无忧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砸得很重,带着内劲,砸得谢无忧浑身发抖。
萧景渊砸了十几下,才停手,他站起身,把桌腿扔到一边。
“朕护不护得住。”他的声音很平,“用不着你操心。”
他转身,走回床边。楚云霄蜷缩在那里,裹着他的外袍,脸埋在膝盖里。萧景渊弯腰,把他抱起来。楚云霄靠在他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敢松手。
萧景渊抱着他,大步走出门。
身后,谢无忧趴在地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月光中。
他慢慢撑着身体坐起身,依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伤,疼得钻心,可最痛的地方,却是胸口——不是萧景渊那一掌的力道,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与酸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指尖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无尽的怅惘与执念:“小七……”
第149章安全了
马车驶至宫门前稳稳停下,楚云霄依旧蜷在萧景渊怀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自始至终没松过半分。
萧景渊垂眸瞥了他一眼,眸底翻涌着心疼与愠怒,却一言未发,俯身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入宫门。
两侧禁军齐刷刷跪伏在地,黑压压跪了一片,个个垂首屏息,无人敢多看一眼。
养心殿的烛火,已然燃了大半夜,昏黄的光晕漫过殿内,透着几分沉郁的暖意。
萧景渊轻轻地将楚云霄放在床上,他身子刚沾着床榻,便立刻蜷缩成一团,整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单薄的肩头还在微微发抖。
萧景渊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轻声道:“让朕看看你的伤。”
楚云霄埋在枕头里轻轻摇头,身子僵着一动也不肯动。
萧景渊不再多言,掌心轻轻落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缓慢而轻柔地拍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兽。
这一拍,便是许久,直到楚云霄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景渊……”
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钻出来,带着几分沙哑的软糯。
“嗯。”萧景渊应了一声,拍抚的动作依旧轻柔。
楚云霄沉默片刻,缓缓将受伤的左臂从被子旁伸了出来。
萧景渊的指尖猛地顿住,眸色一沉,当即起身走到柜前,取出在柜中的药箱,复又走回床边坐下,语气温柔:“朕给你上药。”
楚云霄的衣袖早已被鲜血浸透,干涸的血迹将布料黏在手臂上,硬邦邦的蹭着肌肤,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萧景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一道狰狞的刀伤映入眼帘。
伤口早前已经简单处理过,缠着白色绷带,可此刻绷带早已被鲜血浸得通红,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他耐着性子,一层一层解开绷带,底下的伤口终于露了出来:刀口不算太长,却深得吓人,皮肉微微翻卷着,边缘已然泛起红肿。
萧景渊盯着那道伤口,指节不自觉地攥紧,沉默了良久,才沉声开口:“影卫伤的?”
楚云霄轻轻点头。
萧景渊没再追问,垂眸从药箱里取出烈酒、疗伤药粉与干净纱布,动作轻缓地开始处理伤口。
他的手法极轻、极稳,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烈酒浇在伤口上的刹那,钻心的刺痛瞬间袭来,楚云霄浑身猛地一紧,牙关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憋住了所有痛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