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谢清漪抬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声问道。
陆羽咬着牙,硬撑着吐出两个字:“不疼。”
谢清漪眉梢微挑,手上骤然又加了几分力,陆羽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死死拧成一团,嘴角绷得发紧,连下颌线都绷紧了。
“师妹……”
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妥协。
“嗯?”
谢清漪故作不解,手上依旧没松劲。
“轻点……”
陆羽终是破了功,平日里在师弟师妹面前说一不二、威严沉稳的大师兄,此刻语气里带着难掩的隐忍,全然没了往日的镇定。
谢清漪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眼前这人,执掌宗门事务时雷厉风行,面对再棘手的事都面不改色,如今不过是揉个药,竟会露出这般难耐的模样,实在难得。
“原来大师兄也会喊疼,也会求轻点啊。”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手上的力道终究是缓了下来。
陆羽闭着眼,没接话,耳根却悄悄泛出一丝浅红,周身的沉稳气场散了大半,只剩满身的隐忍与难耐。
谢清漪细细揉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动作,取来干净纱布,将药膏均匀涂在纱布上,轻轻敷在他后背的淤伤处,仔细包扎好。
“回去好生静养,明日再来换药,切记不可运功过猛,免得牵动伤势。”
陆羽缓缓点头,起身慢慢穿好衣裳,整理好衣袍,又恢复了往日里沉稳威严的模样,只是迈步时,动作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他走到药堂门口,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谢清漪。
“师妹。”
谢清漪抬眸望去。
陆羽没回头,只是轻声问道:“你对萧景渊用的是什么药?”
谢清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新配的药,药效甚好。”
陆羽心知肚明:“下次注意点分寸,他毕竟是皇帝……”
说完,陆羽不再停留,推门走了出去。
谢清漪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哼!谁让他要带走小七的,这点教训算轻的了。”
药堂外,秋阳正好,清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陆羽站在石阶上,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静静站了片刻,才缓步往山下走去。
与此同时,戒堂外的石阶下,楚云霄早已等在那里,双眼紧紧盯着紧闭的戒堂门,手心攥得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没过多久,戒堂门缓缓打开。
谢无痕站在门口,目光落在楚云霄身上,淡淡开口:“进来。”
楚云霄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石阶,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将门外的阳光彻底隔绝在外。
第181章两人同罚
戒堂的门在身后合拢,将天光隔绝在外。
楚云霄跪在堂中青石地上,垂着头,掌心湿凉一片。
谢无痕坐在上首,并未看他,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扉上。
“无忧,进来。”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谢无忧迈步走了进来。
一袭青衫,面容温润,唇边还噙着那惯有的浅笑,他走到楚云霄身侧,掀袍跪下。
二人并肩跪在堂中,一个垂首盯着地面,一个抬眸望向主位。
“林烬。”
林烬推门而入,手中戒尺紧握,面色沉肃,他行至谢无痕面前,抱拳:“师父。”
“谢无忧欠的两百鞭,”谢无痕声线平稳,“你来执刑。”
“是。”
谢无痕起身,缓步走至案前。
案上依次摆着藤条、戒尺、细鞭,还有一根楚云霄未曾见过的竹杖。
他执起竹杖,在掌心掂了掂,又放下,最终取了藤条,转身看向楚云霄。
“你两位师兄,加上萧景渊,总共替你担了五百二十五鞭。”
他顿了顿,“还剩一百七十五鞭,你自己领罚,可准备好了?”
楚云霄叩首:“弟子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