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四个毛头小子,也敢来取我性命?”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顿了顿又挑眉问道,“谢无痕怎么没亲自来?是不敢见我吗?”
萧景渊翻身下马,缓步上前,负手立于涧边,神色淡漠清冷:“对付你,何须谢崖主亲自动手,我们几人,足矣。”
“狂妄!”
幽无夜眼神骤然变冷,心底积压了二十年的怨毒、不甘与疯狂,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怒喝一声,身形骤然掠起,饱含内力的一掌带着凌厉劲风,直朝萧景渊胸口狠狠拍去。
楚云霄见状,瞬间握紧腰间短刀,正要上前接应,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来,轻轻拦在他胸前。
“退后!”
萧景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楚云霄心头一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萧景渊面不改色,并未第一时间拔剑,只是抬手凝力,一掌径直迎了上去。
两掌轰然相撞,震耳的闷响炸开,强劲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翻滚开来,山涧里的溪水被震得溅起数尺高,水花四溅。
幽无夜只觉一股磅礴无比的内力顺着掌心席卷而来,他身形不受控制地连连倒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脸色骤然大变,瞳孔收缩,盯着萧景渊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萧景渊没有再多言,指尖一动,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那剑身细长,通体乌黑,没有半点耀眼光泽,可在涧水的波光映照下,却泛着刺骨的幽冷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下一秒,剑光骤起,快如破空匹练,直逼幽无夜要害。
幽无夜心惊不已,连忙双掌齐出,拼尽全身功力抵挡,可萧景渊的剑速实在太快,快到他的双眼根本跟不上剑光的轨迹,快到他的身体完全来不及做出反应。
一剑、两剑、三剑……剑招凌厉,招招封死他的退路,不留丝毫喘息之机。
不过瞬息之间,幽无夜的肩膀、手臂、腰侧、大腿,便接连被剑锋划破,深浅不一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红了衣衫。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他的动作也渐渐迟缓,抵挡得愈发吃力。
终于,萧景渊的剑稳稳停在幽无夜咽喉前三寸处,再进一分,便会取他性命。
幽无夜僵在原地,浑身是伤,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至极。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对方一身玄色劲装,面容温润如玉,看似谦和,可那双眼睛却冷冽如冰,没有半分温度,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幽无夜声音颤抖,再没了方才的嚣张。
萧景渊眸光冷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萧景渊,大胤天子。”
话音落下,他手腕微沉,剑尖往前送了一寸,冰凉的剑锋紧紧抵在幽无夜的咽喉上。
“你率领天一门余孽,残害大胤百姓,滥杀无辜子民,朕今日,便要替天下苍生,讨个公道。”
幽无夜盯着他,忽然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凄厉又癫狂的笑:
“大胤天子?好一个讨公道!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真的杀了我!”
萧景渊眸中寒意更盛,不再多言,手腕一转,长剑径直刺穿幽无夜的一侧肩膀。
“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幽无夜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去,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头。
萧景渊面无表情,拔剑再刺,又一剑狠狠刺穿了他另一侧肩膀。
剧痛之下,幽无夜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浑身浴血,狼狈不堪。
他抬头死死盯着萧景渊,眼底的疯狂终于彻底消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声音颤抖地哀求:
“你……你不能杀我……饶命……”
萧景渊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漠:“朕不杀你。”
说罢,他手腕一收,长剑归鞘,动作干脆利落,“朕要将你交由谢崖主处置,你们二十年的恩怨,也该有个彻底了断了。”
这时,楚云霄快步走上前,站在幽无夜面前,垂眸看着这个害死挚友的仇人,眼底满是怒火与悲恸。
“我五师兄身受重伤,胡路因你枉死,这笔血债,我要你加倍偿还!”
幽无夜抬着头,看着怒不可遏的楚云霄,忽然扯出一抹狰狞的笑,用尽全身力气挑衅:“杀了我也没用,他照样活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