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郴猛然睁开眼,那道声音却消失了,好像只是他曾经被啃食后留下的幻觉。
&esp;&esp;他快疯了。
&esp;&esp;瞳孔在碧绿与赤红间交替,身体在人形与鸟羽间不断切换,脖颈处挣扎着冒出簇簇深绿纯白交织的羽毛,是黑泥在强行将两个灵魂粘合。
&esp;&esp;被林泽一剑斩杀后,太岁十分虚弱,已经不具备强行融化两个灵魂的能力。
&esp;&esp;祂需要在二者间寻找一个共同点,一些共同的怨念。
&esp;&esp;一道声音在江郴耳畔响起,比先前的都要更清晰:
&esp;&esp;“咕叽……”
&esp;&esp;[被遗弃的]
&esp;&esp;“咕叽……”
&esp;&esp;[孩子]
&esp;&esp;“咕叽……”
&esp;&esp;[你们都是]
&esp;&esp;昏暗的房间中,忽然闪出诡谲的光芒,江家人感受到一股更为强烈的血脉压制。
&esp;&esp;等到威压消失后,有人壮着胆子敲门问话,久无回声。
&esp;&esp;推开门,重伤未愈的江郴竟凭空消失了。
&esp;&esp;唯有一策
&esp;&esp;碧筌峰虽然只占一个峰字,实际上却耸立着高低层次的数道山峰,卮寒仙占最高处,林泽与商兰昭择了相近的一处。
&esp;&esp;如今商兰昭已死,江郴被江家接走,谢执也前去各宗门寻人,便分外空荡荡。
&esp;&esp;等到小弟们来了,就打算按惯例另开一座无人山峰。
&esp;&esp;林泽坐在塌上,伸手揉了揉眉间。
&esp;&esp;最近他似乎更抽条了些,肩阔腰窄,腿随意放着,也有种耸然拔高的修长。
&esp;&esp;如今面上不必再装着往常的温和笑意,动作也比往日多了几分随性。
&esp;&esp;林泽想得很明白,如果没有弄清太岁诞生的缘由,那这东西迟早会复活。
&esp;&esp;先前杀了太岁,更多是要自己爽快,要破除心中业障。
&esp;&esp;不过,是自己变强了,还是这东西和上一世相比更弱了?
&esp;&esp;竟然挡不住斩鸿一剑。
&esp;&esp;如果当时能更快些,恐怕师妹也不至于死。
&esp;&esp;林泽的目光看向窗外,不日后是商兰昭头七,虽说修行之人轻离别,但作为亲师徒,那人是否太冷漠了些?
&esp;&esp;难道自己也成为和卮寒仙一样的人物,才算得道?
&esp;&esp;他想起向卮寒仙求援却最终无果的曾经,手一点点捏紧,瓷杯碎裂发出清响,玉屑粉末窣窣落在乌木几案上。
&esp;&esp;[须破情天]……林泽垂下眼,嘴角勾起冷冷的弧度。
&esp;&esp;上苍的意思,他明白了。
&esp;&esp;他林泽对旁人没什么情,怨恨却多,破情天,就是要消除自己心头不快。
&esp;&esp;怎么消除?林泽才不会去讨旁人欢心。
&esp;&esp;谁惹他不痛快,他就杀了谁。
&esp;&esp;一时间念头通达,连剑斩太岁、商兰昭身死时都未出现的顿悟,竟然在此时落到了林泽灵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