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唯独这位李师叔,一步一个脚印,第一次外门大比直接进入前十成为内门弟子。
&esp;&esp;进入内门后,更是实力进步卓越。
&esp;&esp;数十年过去,数场小比下来,直接踩着所有内门弟子的头顶,稳稳当当地坐到了内门首席的位置上。
&esp;&esp;听说,还没到一百岁已是筑基后期巅峰,这进度堪比天灵根弟子。
&esp;&esp;当然这个修为放在整个修真界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可在广丰宗这一代弟子里,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炙手可热的金丹期种子。
&esp;&esp;但此人向来深居简出,所以一开始他并没有认出来,就习惯性答了话。
&esp;&esp;毕竟他作为外事堂主持这次考核的领头人,手中还算有点小权利。
&esp;&esp;领头弟子咽了口唾沫,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热络得近乎谄媚的笑脸。
&esp;&esp;师叔说得哪里话,能去师叔洞府照料灵田,那是这些新弟子的福气!他弯腰弓背,殷勤地说道,师叔尽管挑,挑几位都不在话下,这次入宗考核是我们几个负责的,后面的事儿都好说,好说。
&esp;&esp;他身后那几个青衣弟子也跟着点头,脸上堆着笑,活像是摇头乞怜的小狗。
&esp;&esp;桑渡站在人群里,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心里那点关于主人身份的猜测,滋滋地往外冒。
&esp;&esp;他这位主人,在广丰宗的地位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esp;&esp;不,不对,应该说,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人害怕。
&esp;&esp;领头弟子刚才那句去外事堂挑几个才说了一半,旁边的人就吓得拽袖子使眼色,生怕他再多说一个字惹恼了这位李师叔。
&esp;&esp;而那人呢?
&esp;&esp;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让一群炼气后期的修士噤若寒蝉。
&esp;&esp;那人开始挑人了。
&esp;&esp;他的视线在人群里逡巡,不紧不慢,像在集市上挑一棵白菜,目光所过之处,那些考生们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睛里冒出灼热的光。
&esp;&esp;谁不想被挑走啊?
&esp;&esp;在场众人不了解广丰宗的内部情况,但从负责考核的弟子反应就能看出来,被这位李师叔挑走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们称呼为师叔的存在,大概率是筑基期修士,能去他的洞府照料灵田,哪怕只是个打杂的,好处也远比在广丰宗当个普通外门或者杂役弟子要来得多。
&esp;&esp;毕竟这次考核也只是选外门和杂役弟子啊,表现优秀者才能成为外门弟子。
&esp;&esp;两者相比较起来,外门自然是比杂役弟子更好。
&esp;&esp;这种好事,放在平时怕是抢破头都轮不到,甚至广丰宗内部都要抢。
&esp;&esp;更何况,此时被挑中,这意味着后续考核就不用再参加了,板上钉钉的外门弟子啊!
&esp;&esp;人群里已经开始有人悄悄往前挤了,一个个把胸脯挺得老高,恨不得在脸上写选我选我。
&esp;&esp;桑渡没动,因为
&esp;&esp;果然他听见那人开口了。
&esp;&esp;就他吧,穿淡绿色衣袍的那位。
&esp;&esp;淡绿色衣袍。
&esp;&esp;桑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esp;&esp;是淡绿色的,料子不算名贵,剪裁也简单,颜色却染得极好,雨雾里看着像一汪被稀释了的春水。
&esp;&esp;这衣服还是那人给的,来之前随手丢给他的一套衣裳,他当时还纳闷,怎么偏偏是淡绿色。
&esp;&esp;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esp;&esp;这群人中,没几个穿淡绿色的衣服,大多是黑白灰,掺杂一些青色蓝色之类的。
&esp;&esp;所以他这身额外得显眼。
&esp;&esp;他抬起头,正好撞上那人的目光。
&esp;&esp;李季真站在石门前面,隔着一层薄薄的雨雾,正看着他,那双素来冷淡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可桑渡知道,这人是为他而来的。
&esp;&esp;心中不免浮现一丝隐秘的悸动,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悄悄化开了,暖融融地淌过四肢百骸。
&esp;&esp;他在原地没动,周围的人已经开始骚动了。
&esp;&esp;一道道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敢置信的,还有纯粹看热闹的。
&esp;&esp;那些刚才还在拼命往前挤的考生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位李师叔居然挑了人群穿着最鲜艳的那个。
&esp;&esp;穿淡绿色衣袍那个,谁啊?
&esp;&esp;就那个,长得挺好看的那个。
&esp;&esp;他?他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我还以为前辈会挑个体格好的。
&esp;&esp;你懂什么,前辈挑人肯定有他的道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