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字不提也不拆穿自己,是因为叔父对自己丝毫同样的感情都没有,偏偏只有他还在幻想着什么日久生情。
若不是因为意外有了孩子,只怕叔父还会疏远自己吧,毕竟谁能接受视如亲子的小辈是个断袖,还对他有非分之想?
叔父不打死他都算好了!
褚照只恨不得把脸埋到枕头上藏得严实,窘迫与痛苦在心底来回拉扯,一时间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更让他见不得人。
偏偏这时候,来福还在寝屋外小声唤他:“陛下,该起身了。午膳之后,孟小将军会来觐见。”
需要上朝的日子起得早,摆驾回宫后,褚照经常会睡回笼觉,一个人窝在寝屋内,也不奇怪。
因而,来福和其他的宫人内侍,并没有发觉褚照的情绪不对头。
褚照连忙把眼泪全抹到衣袖上,又猛地吸了吸鼻子,才努力压下鼻音开口:“知道了,等朕片刻。”
他有时候睡醒声音就会沙哑又含糊,语调不太对劲,也不容易让人觉得奇怪。
果然,来福只在门口应了一声:“那小的等会再请陛下。”
褚照深呼吸,努力把自己的气息调整平稳,还用手心捂住眼眶,试图不让人看出他刚哭过一场。
若是宫人们注意到他情绪不对,尤其是来福,一定会惊慌失措大叫出声,到时天枢卫肯定会告诉叔父。
他不知此时该以什么状态面对叔父,还是不要让叔父知道的好。
褚照心里这么想着,全然不知,嘴上应了他守口如瓶的冯太医,出了后宫,第一时间就辗转到了公府,径直去往太尉府寻找越千仞。
然而,凛王殿下此时并不在日常办公场所。
长史在为凛王整理各类文书,对冯太医说:“殿下现在正在京营呢,有事可由下官转述,或者冯太医写个书信留下都可。”
冯太医心急如焚,在堂屋里来回走动。
这叫他如何口述?只怕是连书写,都不知该如何组织语言的好。
他忍不住追问:“那殿下何时回来?”
长史瞧他实在急切,还是透漏道:“今日孟小将军回京,随殿下去了京营练兵,午膳后应该就会回来了。冯太医实在心切,要不先在公府吃个便饭?”
冯太医焦虑地脚步一顿,似乎也觉察到几分饥饿。
“也……也好!”
长史大人爽朗一笑:“天大地大,都没有吃饭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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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明早之前能写完,明早会更新
如果没更新,那就当我没说[捂脸笑哭]
第51章并非小事。
越千仞确实在京营中,今日尤为忙碌。
先是借着早朝弹劾一事,他正好有了机会,由着许相以调查的名义,将那几个仗着他的名声作威作福的武官捉拿,甚至他还“贴心”地提供了更加详细的名单,连同所犯之事一一列举。
许相无语又不满,老丞相官场沉浮,自然看出越千仞非但没有包庇那些武官的心思,甚至就是想借着他的手革除掉这些“毒瘤”。
越千仞决定等这事结束后,再寻个机会谢过许相。
趁这时机,他还把京营整顿一番,近来松懈的一些人,在紧张的氛围下,也有所收敛。
“这京营中的军士如何?”
操练过后,越千仞解下自己身上的盔甲交由小兵,问身边的人。
“自然不如苍玄关的士兵们。”旁边的男子一身铁甲,说话声音也同样浑厚有力。
他也一并解了盔甲,才捂着脸颊说:“嘶——殿下,你刚也太用力了吧!”
越千仞扬眉:“不是孟小将军觉得久处京中之人,必然疏于锻炼,与身经百战的孟小将军比,必落下风。”
那男子肤色偏黑,脸颊上看不出切磋时被打出来的乌青,此时倒是因为羞愧而泛起微红,尴尬地轻咳一声,说:“京营军士缺乏血性,殿下当然不一样,孟骁甘拜下风。”
越千仞忍不住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孟小将军在苍玄关带兵多年,述职回京这期间,就劳烦孟小将军这段时间练一练京营的兵,磨炼点血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