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劫持者突然抱起来,祂却连眼睛都没有再睁开,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因为祂还是很困,便选择就继续睡觉。
这让劫持者有些意外,他显然没有想到目标会如此配合,原本打算用在男孩身上让其昏睡的手段倒是不用派上用场了。
此时,劫持者用左臂揽着目标,右手则是端着一把枪,在队友的掩护下快速撤退。
神盾局的抵抗如他们预料的那样非常激烈,但好在有内应的暗中协助,行动还算顺利。
几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他们就已经完成了突入、劫持目标的计划。
就在这位劫持者又干掉一名神盾局特工,逃离点已然就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动作蓦地一顿,身体瞬间紧绷,眉头紧皱地低头看向自己的任务目标。
只见这个男孩依旧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神情。
两只细嫩的胳膊居然丝毫不见外地环抱住了自己的脖子。
像是······在抱一个大号毛绒玩具。
在劫持者冰冷的注视下,男孩甚至紧了紧搂抱的力度,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他能够感受到,这股搂住自己脖子的力道没有丝毫杀伤力,和受训的擒拿术、格斗术有着天差地别。
男孩的脸颊很自然地枕在自己的左侧肩膀上。
毛茸茸、软乎乎的黑色头发蹭到自己的脖颈和左脸。
这种猝不及防的亲近,让习惯了血腥杀戮的劫持者感到分外不适。
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像是劫持者和被劫持者,反倒像是救援者和被救援者。
很怪异。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他本不能容忍脖颈这种人类脆弱部位被他人接触甚至触碰。
但为了能够让任务顺利完成,劫持者只得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一丝异样的感觉,继续按照原计划撤退。
——
几分钟后,劫持者全都顺利上了前来接应的飞机,成功得到任务目标。
说到任务目标,男人低头看了眼直到上了飞机,都在搂着自己呼呼大睡的男孩,一向冰冷的眼眸之中,终于闪过了一丝无奈的生动情绪。
男孩不仅睡得很沉,甚至······
甚至流出了口水!
不知收割了多少敌人生命的金属左臂,如今却被一个孩子的口水浸湿了好大一片······
男人几乎要忍耐不下去,提溜着男孩的后脖颈,把他从自己身上薅开。
睡梦中的男孩被弄醒了,手脚开始张牙舞爪地胡乱晃动起来。
【抱枕呢?那么大的、我刚刚刚刚抱着的抱枕呢?嘤——】
祂之所以在那么多人类当中,独独偏爱这个人类,是因为祂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大脑之中一片混沌。
出于邪神的本能,祂喜欢这种混沌的感觉。
男孩迟来的反抗没有杀伤力,但看着却很是闹心。
男人:······
一个手下建议道:“不如还是抱着目标吧,至少能让他乖乖的。毕竟佐拉博士交代过,目标是极珍贵的生物实验体,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在正式进行生物实验前受到药物污染。”
另一个手下也说:“从神盾局得到的最新情报显示,目标拥有多种未知的超能力,能够像这样配合的状态很难得。”
男人沉默片刻,认命了,终究还是重新把男孩“吧唧”一下,放回自己的身上。
果然,男孩立刻如同八爪鱼般贴到男人的身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口水。
熟悉的······亲近。
男人看着任务目标,向来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异色。
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手下们甚至在庆幸:“正好我们还没有找到能够制约目标的方法,现在我们总算不用担心目标会突然消失了。”
面对一个孩子对自己没有来由的亲近,他们不会感到欣慰和感动,有的只是利用。
男人听着手下的交谈,脸更冷了。
——
飞机甩掉神盾局的跟踪,在夜幕中悄然飞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最终降落在一片隐秘的深山之中。
身后是一群队员,男人抱着依旧在沉睡的目标,在深山穿梭,七拐八绕后,来到一个隐秘门洞前。
男人揣着男孩,走上前去,对着一个隐秘的监控摄像头说:“九头蛇万岁。”
摄像头“嗡嗡”启动,转了一圈,审视着这一行人,在男孩的身上着重停留了片刻。
信息识别成功后,一道电子合成音响起:“九头蛇万岁,冬日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