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们松了口气,收起枪,为首的特工无奈地说:“斯塔克先生,您也不打声招呼,就这样······”
“就这样闯进来,显得你们安全屋的安保很拉胯是吧?”托尼接话,语气很冲。
特工被噎住了。
他其实想说的是,就这样不打招呼闯进来,他们可能会误伤,刚刚差点就要条件反射下开枪了。
不过上司早就已经打过招呼了,如果托尼·斯塔克态度嚣张地闯进来,他们便要配合对方做好交接工作。
当然了,如果托尼没有来,亦或是偷偷摸摸地进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儿子呢?这两天你们有好好照顾他吗?”托尼迈步往里闯,大摇大摆。
为首的特工走在前面引路,压低声音:“在里间,一直在睡觉。”
托尼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直?”他重复这两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从送过来到现在,除了短暂醒来几次,其余时间一直在昏睡。”特工如实汇报,“我们的医疗组检查过,虽然并没有大碍,但还是太过虚弱了,身体机能很差,各种指标都远低于这个年纪的正常儿童。”
托尼没再说话,加快了脚步。
里间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混杂着某种微甜的药剂。
床上躺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真的很瘦弱。
小脸苍白得毫无血色,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气神。
呼吸又轻又浅,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托尼走近时,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般。
这样孱弱的小孩,受了那么多罪,上帝怎么能忍得下心。
托尼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摸了摸男孩的脑袋,又软又暖,手感极佳。
托尼更心疼了。
“是我来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弯腰将孩子连同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孩子的头靠在肩窝的瞬间,托尼的心底某处被触动了一下。
孩子没有醒,只是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发出一个几乎听不清的气音,然后更深地缩进了托尼怀里,像是在本能地找寻温暖。
“没事儿了,我带你回家。”托尼低声说。
回家。
回真正的家。
不是实验室,不是暗无天日的基地,也不是这间没有任何自由的安全屋。
他转身往外走,步伐比来的时候稳得多,也慢得多。
特工们目送托尼离开。
为首的高级特工接通电话,向弗瑞局长报告了这个消息。
“局长,斯塔克先生已经将目标接走了。”
“好。”另一边的弗瑞局长简单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因为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弗瑞局长将视线重新放在面前之人身上,“怎么样,佐拉博士,这两天神盾局的招待还不错吧?”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