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野眼尾冒出水光,就好像被抛弃的狗委屈又可怜。
“裴烬野?!”
祝敛青见状,再也顾不得那么多,双手捧住裴烬野的脸,硬掰抬起,连声就喊:“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因眼前人而止住。
只见裴烬野不断冒出细汗,额前发丝都被打湿,眼尾、耳廓乃至脖颈都泛起绯色,唇边似乎有点血色,像是裴烬野自己咬破了舌尖或口腔?
双手传来滚烫温度,已分不清是谁的汗,如胶水般黏腻,粘住祝敛青的手。
“裴……”
祝敛青不知为何声音有些哑,可她明明是个beta,不会受alpha信息素的影响。
而裴烬野浑浑噩噩,感觉祝敛青的声音很近又很远,想伸手抓又抓不住。
妻子……
不要生气……不要离开我……
求你……
不要害怕我。
涣散的眼眸溢出水光,连成串往下坠,开合的唇不断喘息,杂乱的字句含糊,叫祝敛青分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能依稀分辨对方在叫自己。
此刻温和有礼与冷锐凌厉都与裴烬野无关,被欲念裹挟的alpha脆弱又可怜,精致得堪称优越的脸庞在她掌心,不断哭泣,有一种诡谲而迷离的艳。
如此强大的alpha,居然也会被易感期逼迫成这样。
镜片下的灰青眼眸恍惚,祝敛青轻轻吸了口气,试图压住指尖的酥麻,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像是裴烬野的信息素?
几乎是下一秒就遭到祝敛青自己的否定。
beta怎么可能闻到信息素。
“求你……”
“……妻”
沙哑而含糊的声音不断响起,祝敛青都分不清这是邀请还是提醒,曲折的指尖稍用力,就能将alpha的皮肤压红。
不能再这样了。
祝敛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缭乱的情愫被强行压下,理智回归。
她迅速开口:“裴烬野,你的抑制剂在哪里?”
那人依旧意识散乱,分不清祝敛青在说什么,赤色眼眸被泪水覆上一层粼粼水光,呼吸更重。
祝敛青不得不重复三四次,才得到裴烬野含糊的回应。
“房间?”祝敛青当即决定自己去拿。
可手刚松开,裴烬野就立马蹭上来,哭着央求道:“别走、别离开我。”
“我会很乖……别走……”
“我没有要离开你,”祝敛青拧紧眉头,声音却缓下来,努力保证道:“我不会离开你,我只是去拿抑制剂。”
“不、不要……”
不知道裴烬野听懂没有,只是一味的重复同样的话。
“不要离开……”
祝敛青又想松手,那人就一下子扑过来,她猝不及防,顿时后退,掉入沙发之中。
一下子承受两人重量的沙发顿时下陷,凹出一个大坑。
祝敛青闷哼一声,连眼镜都歪斜,脑后的木簪也压得歪扭,发丝顿时散乱。
这叫向来一丝不苟的人有些不习惯,但此刻又不能整理。
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像只大型犬,不断在往她怀里蹭,滚烫的眼泪不断落进祝敛青衣领中,泛起奇怪感受。
alpha易感期都这样吗?
祝敛青回忆起课本里的内容,只想起不断加重,重复了三遍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