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死是不是?”李虞说,“我跟你说,装死也不顶用,牛逼你忍住一直别说话!”
他一下一下踹的正起劲,吴绰忽然翻身坐起,在他还没来记得反应之前,又重重地扑了过来。
李虞被砸的闷哼了一声,想骂一句你肋骨铁打的刚好就敢这么作,刚张开嘴,吴绰一手托在他颈后,另外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仓促地亲了上去。
李虞从回避到顺从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咬住吴绰舌尖的时候还在想,李虞,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很久不见后连接吻都有些生疏,吴绰太用力了,牙齿磕的他嘴唇疼,好几次都抿到了淡淡的铁腥味。
天色逐渐变暗,纱帘之外交错着楼下往来的车灯以及周围的光亮,房间的空气也变得很热,而热气彷佛将整个空间缩小的很多,一呼吸就是吴绰身上的味道。
“李虞,”吴绰嗓音低哑,吻从李虞的嘴唇上挪到他颈侧,语气里有种褪去坚强以及玩笑之后的郑重,“我很想你。”
颈窝处被吴绰的呼吸弄得有些潮热,李虞抬手就能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吴绰的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姿势上有一种罕见的依赖。
这让李虞在对吴绰诸多的情感里增加了一份别的东西。
初相识时他是长得很帅的邻居,之后他是可靠的朋友,等轮到一个人无法面对的生离死别时,他成了坚定的倚靠。
那扇门打开,吴绰对他说——我帮你撑着。
那些当下没有看清的情感在某一刻突然迸发,它们汇聚到一起,形成一道名为喜欢的样子,落到了吴绰身上,再之后,吴绰成了他永远不想放开的男朋友。
于是吴绰在不得已之下说了类似分手的言辞之后,撑着的人变成了他,在错失的那段时间里,他一边恨一边等,终于等到了吴绰主动找他,等到了吴绰的抱歉,也等到了吴绰有些脆弱的想念。
李虞转身将他紧紧抱住,难得温柔地问:“疼吗?”
李虞的气息有种让人舒服到想哭的安全感,吴绰本能地将心底的难过倾诉给他:“很疼的。”
吴满的反抗让他疼,狠心不去联系李虞也疼,在校门口看到李虞兴奋地骑车往外冲的时候更疼。
“那我给你吹吹。”李虞抓起他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地放到唇边吹,“不疼了不疼了。”
吴绰笑了笑,双臂缠着他的腰抬身说:“还有耳朵呢。”
“耳朵可不能吹。”李虞蹭了下他眼睫,又嫌弃地往他身上擦了下,“万一我一口吹猛了,又给你吹漏了怎么办?”
吴绰把脸砸枕头里,闷闷地乐上了。
他的手指还放在枕头两侧,白皙的床品让疤痕显得更加严重,李虞叹了口气,惋惜说:“多好看的手,弄成这样了。”
吴绰蹭地抬头:“就手好看?”
李虞噗嗤一乐,一本正经道:“顺杆爬啊?”
“谁顺杆爬了,不是你先说的么?”吴绰把手摊在眼前,也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后幽怨地瞥了眼李虞,“我会长好的。”
李虞半靠在床头,随意支起一条腿,以这样散漫的姿势看着吴绰,良久后,他朝吴绰招了下手,又不等吴绰靠近,主动贴了过去。
这次的吻里没有了急切,李虞很轻柔地碰着他嘴唇,手掌搭在他腰侧,指尖从衣服里探进去,抚摸着那两根断掉又长好的肋骨。
吴绰偏身想躲,气喘吁吁地说:“痒。”
李虞将他摁回去,抬腿跨坐在他身上,眯着眼扯掉自己的短袖,冷冷地告诉他:“忍着。”
第157章触动
吴绰很能忍,而李虞在忍这方面不太擅长。
愈发低沉的呼吸声让气氛不知不觉变了味道,李虞忽然抵住吴绰的额头笑了声,然后忧心忡忡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李虞同学,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揍不动你了。”吴绰嘴唇很红,闭着眼扯了下裤子,气息不太稳,“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换个位置做一次李虞不是没想过,而且吴绰现在‘娇弱可人’,非常符合“趁他病要他命”的状态,但李虞同学良心未泯,就压了这么一会儿吴绰就要跟断气儿了似的喘,真脱光了干一场,很有可能把吴绰的肋骨给撞散架。
最快后半夜他俩就能上当地头条,俩男子在某酒店激情四射,因为太过兴奋,导致其中一男子骨折进院。
丢死人了。
李虞跟他摆了下手,顺势也松了下自己的裤腰,手指还没从裤子扣上放下来,眼前突然一黑。
他被吴绰利落地翻了个身,整张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胳膊在吴绰手里反摁着,使劲儿往上挣了几下没挣开,气的闷声大骂,“吴绰!你他妈是人吗!”
不是说要请他吃大餐吗!
饭呢!
饭完了他又分神紧张兮兮地想。
房间里不会有人偷窥或者安装了摄像头吧?
应该不会,凌尧跟陶时然住了那么多次也没听说有问题。
吴绰沉沉的喘气声从耳边划过来,紧接着后背上传来细密的吻,酥麻感瞬间窜入大脑,李虞颤栗地嗯了声,思维全断了。
许久不见,其实不止接吻生疏了,身体似乎也生涩了不少,吴绰贴在李虞肩颈时,能清楚地看到他因为疼痛而颤动的睫毛。
“很疼吗?”吴绰问。
李虞咬牙:“你手指不疼吗?”
吴绰无耻道:“现在不疼了。”
激动可以让人忽略掉很多东西,最直观的就是感受不到疼痛,尤其感到李虞开始有点主动的回应之后,吴绰沉默着把他腰拎起来,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六层的高度隔绝了室外的噪音,宽大的床垫匀速地、或轻或重地回弹着,吴绰将手掌从李虞尾椎缓慢地推到肩胛骨处,停留几秒,在那块儿紧实的肌肤上狠狠抓了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