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知不觉安静起来。
林禾看着面前急急问他的苟存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真是见了个鬼了!
老师的事就是她随口说的。
怎么还真有这么个说不清的巧合??
林禾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苟工,这么久过去,我真的不记得自己老师是谁了。至于我寄给您的那东西……”
她灵光一闪。
“那只是因为当时我要跟我家里人来北大荒,不知道会过什么样的日子,想找人帮衬下,可我只听我老师提过您,没有别人,我才会给您寄信的!但我又怕我们不认识,您没可能帮我,我才想着画那份图想打动您!”
“至于那份图纸——”
林禾干咳了声,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
如果是陆钊年在这儿,就会第一时间看出来林禾的意思。
但苟存空这会儿和林禾不熟悉,也不清楚她的小习惯,就只殷切的望着她,以为她终于愿意说那份图纸真正的来历了。
却听林禾道:“您也清楚,我对军械还是算了解的,不然不会进这个项目。这些是我以前的老师教的。至于化工方向的研究,也……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经常看书,多看看就自学会了!”
“………”苟存空:“???”
看书就自学会了?!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苟存空拿下眼镜,震惊的说:“我理解你才见我,第一面很难信任我,不愿意说,但也不至于把我当傻子吧?”
林禾理直气壮:“确实多看书就能学会不少呀。”
她又面不改色掰着手指头给细数。
“听说您去了农垦局来找我,还打听过我的档案情况,那您应该知道,我一开始进农垦局就只是研究农械而已。”
“但我在农垦局的时候经常待在藏书室,就又自学成了农作、农药、化肥,还帮那边建设兵团计算过炸山的配比。”
“我都是现学的,不然就算我老师再厉害,又怎么能一下教我那么多?而且这些——”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反问。
“有什么难的吗?为什么看书学不会呢?”
苟存空张了张口,但现见鬼的居然反驳不了林禾的话。
因为他确实向农垦局的丛局长打听的比较细致,知道林禾工作期间常学常新,也经常和同事们沟通交流,从不自大的说自己就是精通什么什么。
但这听起来就自大的离谱啊!
偏偏居然是真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
最后,苟存空只能问:“那我的老朋友,是你的亲戚吗?你们长得像,应该是亲戚。”
林禾对这就真的能理直气壮了:“我不知道。您看过我的档案,那应该也知道,我和我亲生家人走失了十八年,刚相认就来了北大荒。亲戚里有没有您这么个朋友,我真的不清楚。”
苟存空便问询:“那你方便问问你的家里人情况吗?我朋友说他是孤儿,亲人在他幼时就在战况中去世了,但兴许还有活着的。若是如此,我帮他认祖归宗,也算是对得起朋友一场了。”
林禾当然不会拒绝他,连忙点头。
苟存空看着林禾的眼神却还是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