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朗箭步跨过去,替她拉开抽屉,里边东西不少,夏晴仪抓起一个横躺着的药瓶,掰开盖子,一连倒出几片药,顾不上数,全塞自己嘴里,边嚼边吞。程奕朗忙递给她床头柜上的一瓶水。
脸色白得几无血色,连嘴唇都灰白了,程奕朗这才看清那药瓶的标签:布洛芬。
“痛经?”
“嗯。”声音弱无可闻。
程奕朗抱起夏晴仪,放躺回她的床上:
“以前从来都不痛的。”
“生完天天,第一次来就痛了。”
手指轻轻替她梳理,散碎在额鬓的丝,眼里全是心疼与爱怜。
夏晴仪已失去了所有气力,虚掩着眼,只能任由他的指节,温柔描摹自己的脸庞。
他想好好抱抱她,把她的痛苦全都移到自己身上,可这样脆弱的她,他是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骨头就被自己握碎了。
无力反抗的夏晴仪,还是决定对自己好点,任由自己的头抵靠在程奕朗颈窝,一口接一口,机械地接纳他喂进来的粥。
待她重新睡着,程奕朗迈出房门,ca11回自己的根据地L城摇人。
私人灰机效率惊人,不到半天便摇来了个名中医,他抱怨自己差点只穿睡衣就被绑来了,问程奕朗这么急想干啥。
“你一个医生,除了治病还会干啥。”
陈和秋,胡建祖籍,来自中医世家,祖父、父亲都和程荣盛有过命的交情。
他本人既从小耳濡目染,又接受了正统西医教学,学贯中西成为陈家新一代,乃至a国西海岸最厉害的名医。
程荣盛与他的父亲以兄弟相称,虽然按年纪只比程奕朗长了几岁,实际上程奕朗却得叫他叔。
等夏晴仪醒了,陈和秋给夏晴仪诊病,望闻问切,慈祥和蔼得很。
出来反馈却是另一副嘴脸:
“这姑娘怎么养的?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十年就要油尽灯枯了!”
“你说什么?!”
“幸好,现在遇到我了。”
虽吊儿郎当,但听到这话程奕朗就知道他胸有成竹,松了口气:
“不计成本,只要治好。”
“你老婆啊这么上心。”
“嗯。”
“……真的?原来那个吗?!”
“当然。”
“找着了?恭喜恭喜啊老侄儿!”
“所以,拜托了秋叔。”
“瞧好吧你。”
陈和秋是真神,只施了一天针,夏晴仪就可以不吃布洛芬了,到第二天连布洛芬解决不了的隐痛也没了,但他说这只是应急之法,效果猛但不宜多用,后续的调养才是重头戏。
“我会在这呆够整个经期,但下一个周期会不会痛,就要看接下来这个月你调理的状况了。”
痛经,血量不正常,厌食,白,气血差极,无精无神……在陈和秋看来,夏晴仪从头到脚五脏六腑全是毛病,虽单独看很多人都有,但累加起来就像一把钝刀子,在一点点消磨她的生命,要解决还得颇费一番功夫,尤其配药方面,既要顾这个又要不伤那个,既不能过于激进她受不住,又不能像养生似的太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