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你做梦!”她恼羞成怒。
梁应方像是早知道她会这样,语气并不意外:“不数,就重来。”
沉确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你还讲不讲道理?”
梁应方看她一眼:“刚才是谁不讲道理?”
“我那是学习!”
“嗯,”他淡淡道,“现在也是。”
沉确被他气得头晕。
她不肯数,死都不肯数。于是第二下很快落下来。
还是不重,却比方才更让人心里烫,仿佛有细密的火星在皮肉间滚动,热得胀。
沉确咬着唇,整个人都绷住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要丢在这间浴室里了,偏偏梁应方还一本正经的,站在镜前,衬衫已经重新拢上了,把她箍得紧紧的,连她的两双手也一并扣在腰后。
“数。”
“不数!”
第三下。
沉确终于忍无可忍,开始蹬腿。
她是真的想踢他。
可她被扣在台面上,腰被他按着,脚下又踩不着地砖,整个人施展不开,只能气急败坏地往后乱蹬两下,无济于事,只是看起来扑腾得挺凶。
梁应方扣住她的腰,低头看着她蹬,竟然笑了一声。
“还踢人?”
沉确又羞又恼:“我就踢!”
“沉确。”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了些。
沉确听见这个语气,莫名心里一跳,可嘴上还硬:“干嘛!”
梁应方俯身靠近一点,声音落在她耳边,带着一点笑意:“你再蹬一下,今天就不止这些。”
她一下停住。
心脏跳得怦怦快,几乎震耳欲聋,她闭上眼,睫毛在颤,心里是一阵阵的后悔,又气,又羞,又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顶。她明明只是想验证一下少见多怪这个理论,怎么最后被验证的变成了她自己。
梁应方耐心地等着,没真继续逗她,只是手掌又在她隐隐烫的那处上捏了一把,低声问道:“数不数?”
沉确死死抿着唇。
过了好几秒,才像是把牙都快咬碎了,终于极不情愿地、低得不能再低地挤出一个字。
“……一。”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梁应方停了一下。
“听不见。”
沉确猛地回头,眼睛都红了:“你不要太过分!”
梁应方神色平静:“重来?”
沉确闭了闭眼。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半晌,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像在念什么深仇大恨的判词。
“一。”
梁应方这才“嗯”了一声。
第二下落下来,她肩膀颤了一下,脸更红了,半天才憋出:“二。”
越数越羞。
越羞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