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尖轻轻划过她下颌,最终停在颈侧跳动的脉搏处,臣下手会很轻的。
匕缓缓施压,在她颈侧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季昭寰只觉周身冰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身下涌,头皮麻,手脚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突然抬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匕推开,继而踉跄着后撤两步,萧伯梁眉梢微挑,似乎觉得有趣。
娘娘学会逃生了。他淡淡地夸奖了一句,冰冷的匕在手中转了一圈,闪出精光。
季昭寰已经踉跄着跑出数丈远,仓皇间回头一瞥,却看见萧伯梁依然站在原地,只是这次,他收回匕,神色平静,嘴角噙笑地望着她。
他并没有追来,却像是猎人在伺机而动。
季昭寰忽觉气血上涌,她几乎是下意识低下头,脚下步伐加快,向殿门跑去。
跑啊。
男人在身后轻笑,带着几分戏谑。他手中匕闪着寒光,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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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落在季昭寰耳中,比任何声音都要大。她眼前阵阵黑,喉咙腥甜,可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她不顾身份,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
殿门就在眼前,可无论她如何用力,她十指用力到白,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几道细痕,后背重重撞上殿门,都撞不开那道阻碍。
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季昭寰缓缓转身,背抵在冰冷的殿门,看着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男人。
萧伯梁把玩着手中的匕,季昭寰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抹寒光上,呼吸急促。她实在不明白,为何连最后一条生路,他都要亲手斩断。
她的后背紧贴着门板,一步一步往后退。
跑啊,萧伯梁随手拾起案上一只茶盏,那茶盏在他手里翻腾了片刻,又被他随手甩到一旁,碎了便碎了,萧伯梁轻嗤了声,连对待这破碎的器物,都比待她温柔得多。
她仍后退着,余光瞥见门边的柱子,便有些不管不顾地朝柱子跑去。
风声和萧伯梁的脚步声交错,她的手终于触上柱子,可腰侧突然传来一阵锐痛,她惊惶低头,便见萧伯梁不知何时已欺近身侧,一只大手牢牢钳住她腰身。
娘娘还是乖乖些吧。萧伯梁似笑非笑,贴近她的耳畔,声音里似是有几分蛊惑,放心,臣不会让娘娘死得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他忽然扬手,匕脱手而出,直直往案几而去,铮的一声,擦过案几上的花瓶,溅起一地的碎片。
娘娘,可是做了许多美梦?他缓缓抬起手,在她颈侧缓缓移动,轻轻摩挲着那伤口,可惜,该醒了。
季昭寰浑身血液凝滞,那手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扼住她的脖颈。
气血翻涌间一阵头晕目眩,季昭寰死死咬住下唇——她不甘心,凭什么要死?凭什么要这样死?
萧伯梁!你放肆!季昭寰眼中薄雾弥漫,她用力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娘娘莫动。萧伯梁眼眸深深,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别怕,会很快。
他手上稍一用力,季昭寰便觉浑身血液往身下涌,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他制住。
他扣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抵在了柱子上,臣会给娘娘寻块风水宝地。
男人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季昭寰只觉呼吸被一寸寸剥夺,眼前泛起朦胧的泪雾,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她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脖颈上骤然收紧的力道让她颓然放弃。这不像她,可她真的怕了,他太可怕了,他变了。他竟是要杀她。她再也不敢小看他,萧伯梁狠厉得让她害怕。
闭着眼胡思乱想间,忽地出了神,恍然间眼前一片黑暗,只觉身下漂浮,竟真像是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睁眼,撞进萧伯梁拧着眉的视线里,只听他沉沉开口:还没开始呢。
于是她不说话,只死死地咬着唇,再度阖上眼。
他手上力道加大,季昭寰只觉呼吸都困难,脖子都要被拧断了。
萧伯梁垂眸望着她胸前那双因窒息而扭曲蜷缩的手,像一只濒死的蝴蝶,蝶翼颤抖着,竟有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下一秒,那双手便猛然掐上他的胸前,萧伯梁嫌恶地皱起了眉,扣住她的手腕就要拨开,季昭寰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攥住了他的手。
他盯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忽然低笑出声,手指缓缓收紧,季昭寰无意识地挣扎着,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来几道血痕。
娘娘抓得这样紧萧伯梁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脸上露出嗜血的疯狂,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愉悦的弧度,是舍不得臣吗?
季昭寰只觉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交替,滚烫的泪水滴淌进他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