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跑在最前面引路。
一天使两次美人计的她也是心累了。
抬手不由揉揉自己的脸皮。
心道不耻就不耻吧,幸好自己道德底线低。
要做船匠的老大,可没当初治闻家那些奇葩那么容易。
……
邹明等人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一边跑一边还没忘记大喊闻予之前交代的口号:
“一厢的都是孬货,郑老大最强,郑老大最棒!”
“二厢天下无敌,二厢地表最强,二厢独孤求败!”
“为郑老大生,为郑老大死,为郑老大哐哐撞大墙!”
“宁波人永不为奴!”
……
这乱七八糟的挑衅气得一厢的匠户们根本顾不得等戴嵩的命令,有空闲的都纷纷追出了院子。
只是定海县这些匠户刚被闻予吩咐阿水投喂了个饱,正是一身的力气,而一厢的晚饭刚被闻予掀翻在地,双方体力差距明显。
因此即便闻予这里都是老弱病残,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他们。
自然了,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指挥厅的注意。
于是又有第三波追赶的人趁势加入。
一厢的戴嵩也不是有勇无谋的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今日怕是要给人做筏子了。
那丫头根本是有备而来。
“愣着干什么!快追上去,一定要拦住那丫头!”
他那傻弟弟这才如梦初醒,飞箭似地追了出去。
“二哥今天不太对劲。”
身边有人说着。
戴嵩恨恨道:
“我呸!他一见那丫头就被勾了魂,没用的东西!你们两个看着院子,我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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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江船厂里匠户们几个厢的匠房,其实挨得并不很近。
船厂实在大,不同匠房是靠着不同的作坊而建,方便了每个厢的匠户们早晚上下工,而这也是为什么司吏分配的时候,也会以籍贯为考量,就是方便老乡们吃住在一起。
一厢所在的作坊和匠房离二厢的还是有些距离的。
“那几个三厢的混蛋玩意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没把老大放在眼里?”
郑鹏手下的几个小弟正围着火堆,说些闲话。
季元几个人是今夜的刁难对象,已经被郑鹏派出去打鸟了。
船厂虽大,可是住了那么多人,哪里还会有什么鸟雀留着给他们打牙祭。
可老大要刁难新人,不关他们的事,打着了他们能分口汤,打不着了那几个人也是好一顿挨罚,他们还能看个乐子。
今晚上二厢伙食不好,几人砸砸嘴,还在回味昨天晚上那碗肉。
又不免想起听来的八卦:
“你们说,闻情那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他妹子岂不是更好看?”
毕竟除了郑老大身边的老五,他们这些人可都是正常男人,只对妹子感兴趣。
几人猥琐地出了几声笑。
下一刻,火堆突然晃了晃,眼前突然就跃下了一个人影。
几人吓了一跳,下一刻,刚才起了话头的人嘴上就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啊!”
他仿佛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只觉挨打的一侧连牙根都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