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两一个正七品锦衣卫试百户的友情价。
所以纪纲在任的锦衣卫指挥使司,没有那么高大上,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基础上,价格都能谈。
“雀云,你估摸着这次要使多少银子?”
贾翎问着,但随即有些为难:
“我能使的银子手上大约有两百两,家中产业庞杂,现银需得筹措,恐怕还需要天时日。”
可谢氏已经等不了了。
绿茹现在浑身上下就一个人,忙道:“我、我……把我卖了也能凑些钱吧?”
闻予截断他们话头:
“我手上有两千两,都拿去吧。”
几人都略显惊愕。
闻予心道,某人说好的投资她的事业,结果兜兜转转,她都把钱掏出来都用来搭救他家丫鬟和亲娘了。
她心底其实知道丘棪固然没有这么神机妙算,大约是早就明白在京中这钞能力开路的道理,给她留了一手。
闻予在贾翎面前的抠门人设碎得彻底,掏钱爽快得他咋舌。
“钱都是身外之物,这时候更不必分你我。若能保证夫人平安,花多少都值得。雀云,今夜就能行事吗?”
众人颔,也知道到了此时不是客气矫情的时候。
雀云如今只是锦衣卫的基层武官,不拼了命地使银子,如何能见到谢氏。
“好,我马上去办,烦请几位等我的消息。”
……
几个臭皮匠,总算还能顶半个诸葛亮。
在压制性权势的重重包围下,用金钱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闻予和绿茹总算在夜黑风高的子时进了灵谷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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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云再次重申:
“最多两个时辰,明早那一班亲军换班之前,我们必须离开。”
贾翎在山下守着马车,不曾进寺。
两人带着准备的药材食物,进入了谢氏所在的一间佛堂。
门口守着拿着大禅杖的明慈法师,陡然见到眼熟的故人,整个人的反应竟是抖了两抖,一副千言万语都在喉中却难以吐露的悲戚样子。
雀云走过去,只是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之间……
只差男人之间的一根烟了。
绿茹则是迫不及待奔向了佛堂,闻予进去的时候,便只能看见她埋在谢夫人怀里痛哭。
谢夫人不曾卧床,跪坐在一尊弥勒佛前的蒲团之上。
青布裙衫,人已经瘦得十分伶仃,凹陷的脸颊之上突出的颧骨竟是微微泛红,呈现不正常的病态。
见到闻予,谢夫人先是一怔,随即是肉眼可见的欣喜表情。
“闻姑娘,是你吗?”
“夫人。”
闻予跪坐在她身旁,接过她放下佛珠伸过来的一只手,那手……只比骷髅多不了一两肉:
“您……受苦了。”
谢氏却是微微摇头,如今深陷于眼窝的那一对眼睛,却还似往日一般温和慈祥。
“闻姑娘,真好……你竟来了,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方便吗?”
绿茹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虽然不解,但只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