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再次惊讶了,她自己都没想到他竟然会想到做这事。
程大人不愧是程大人,还是一向这么给力。
“你这……程……程兄,真是太感谢你了。”
程允却并不喜欢听她说谢,只道:
“这本是我该做的……你如今在船厂,工部有何消息大约会主动通知你。”
他今日是提前来知会她这件事的。
当然,那是他表面上劝服自己的理由。
更深的原因其实不过就是……他想见她罢了。
但见闻予如今穿着和腰牌,自然明白她必然在和定海县时一样,凭自己的本事得到了晋升的机会。
他又轻声道:
“但我亦知道,即便没有我做这样的事,闻姑娘只靠自己也能在船厂过得很好。”
他是知道她的本事的。
“所以,不要再对我说谢了,我并非是对闻姑娘的求助提供了帮助,你也并不需要我的帮助,归根结底这只是我自己想送的一份礼物,只求不要造成你心中负担才好。”
他只是做了锦上添花之人,因闻予并不曾给机会雪中送炭。
反而是他,在当初陷入迷茫的紧要关头,多亏了她醍醐灌顶的指点。
闻予看着面前程允温和俊秀的脸,还有望着自己专注和充满欣赏的眼神,对视之间,她心中难免也有些动摇起来。
程允大约是她来此地以后,见到的最以平等之姿对待她的男人了。
以一个古代男人,而且是一个上位者的立场,他竟然对她有如此尊重平等的看法,实在难得。
而且两人之间几次配合,都称得上默契。
甚至回溯到最初的见面,他对一个普通的民女都抱有着难得的善意,就可见他本身就是个善良而正直的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找男朋友得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只对你好的人。
闻予作为一个正当年龄的正常女性,说心里一点都没被他感动到也是假的。
这么好的一个年轻人摆在眼前,模样好,脾气好,学识好,她又不是修绝情道的,能完全不为所动么?
可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她是不会因任何一个外人而打破自己原则的。
他喜欢他的,她坚持她的。
没必要闪躲,也不需要纠结。
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即便只是做朋友,也不能因为不和他谈恋爱就亏待他,这不是她做人的风格。
放下茶碗,她面色如常,只道:
“既是朋友,我也不多说些见外的话了。择日不如撞日,程兄,要不要进船厂参观一下?
程允此时无事一身轻,更不会拒绝和闻予独处的时间。
哪怕只是简单说说话,听她介绍一下船厂内部的设置和近来生的事情,对他来说也是充满趣味。
只是两人才进船厂,适才来通传的那位年轻军士又气喘吁吁地找了过来。
“闻匠师……门外,又有人递了条子要见你。”
说罢还瞧了程允一眼,眼神中暗藏好奇。
又是谁?
今天这么多人找她?
闻予继续把刚炳、贾翎、唐有才等人给猜了一遍,也不好说不见,生怕对方有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