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
他怀疑她这又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海边船坞里两人说的话谢昀自然都记得。
她答应要请他在来宾楼请他吃席面的事。
反正……他现在是没钱的。
他脸顿时就有点红。
软饭……也挺好吃的不是么?
闻予倒是越觉得他奇怪,说请他吃饭都要脸红?这什么毛病?
……
因提前送了帖子和礼物,也是知会过了。
苏净月虽然是教坊司的花魁,并非自由身,但她是定国公的外室,平时也不用接外客,有自己的小小权利,她同意见面,两人很快就被迎进一间雅间等候。
这次苏净月的出场便随意了很多,打扮也只是寻常。
但美人毕竟是美人,即便没有刻意妆点自己,依然呈现一种温婉动人的灵秀之美,随便笑一笑就能迷倒一干封淮这样的愣头青。
她在见到谢昀时只愣了愣,随后又很自然地绽出笑容:
“这位公子很面生。闻公子,也是你的朋友么?”
“不错。”闻予一本正经地点头:“他很仰慕苏姑娘,所以今天是特地来听琵琶的。”
谢昀只能端着茶杯继续沉默:“……”
苏净月浅浅笑道:
“好,可这会儿没准备,两位可能稍等我片刻?”
“对了,苏娘子。”
闻予叫住她,问道:
“前次我派人送你的礼物可曾收到?可还能入口?”
苏净月作势回忆了一下,才恍然道:
“是那鱼松么?味道果真奇妙,似酥非酥,似酢非酢,实在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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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明白闻予的意图,跟着又歉疚道:
“只是我的吃食一向与这楼里是分开的,若你想做来宾楼的生意,恐怕一时半会儿我且帮不上什么忙。”
这是把她当做走她路子的生意人了。
闻予也很妥善地扮演着有余思二东家的身份,笑说:
“不妨,本就是送给姑娘吃个新鲜,你若喜欢,我多送些来……生意的事,来日方长嘛。”
苏净月忙笑道:“这可真是太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苏净月便起身离开去取琵琶。
房门掩上,谢昀便压低声音道:
“你在搞什么?”
“什么?”
“你和这花魁的谈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谢昀心道,你把我当你哥骗么。
“这还没问题么?你们两个人假模假样,互相演戏的样子都快叫我看不下去了。”
“这么说,你也看出她有问题了?”
谢昀沉吟了一下,然后“嗯”了声:
“她根本不像个沦落教坊的女人。”
闻予啧了他一下,取笑道:
“你还说你从来不进这里。”
见他在瞪自己了,闻予又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