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如此了。”
阿水笑了声,立刻提步欺身上前,冲出来与闻予动手。
闻予灵活闪身避开,应对她的拳术。
今夜排查严格,阿水身上并不能藏任何可以攻击的武器,便是那只哨箭和仅剩的迷药,也是通过藏在簪里掩藏的。
所以此时,披着一头乱的阿水只能赤手空拳地和闻予搏杀,她的招数有些章法但不多。
自从杀过几个倭寇以来,闻予的战斗意识已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阿水这样的招数,她能判断出来阿水并不是经过系统培训的杀手。
闻予很快就摸清了这套路,但她似乎并不在乎要拿下对方,只是一味格挡防守居多。
很快,她们身后已经有脚步声传来。
“闻予,是你逼我的!”
就在此时,阿水突然大喊一声,抬手就扬起一样东西朝闻予狠狠刺去。
闻予只微微皱眉,却好似未曾闪避。
“闻姑娘,当心!”
下一刻,破空声起,一把长刀隔开了阿水的攻击,紧接着,刀锋入体的声音传来。
持刀的刘宁微微诧异,他有意避开要害,但这丫头分明是自己冲上来的。
刀锋刺入下腹,阿水瞬间脸色惨白,痛叫一声。
这个瞬间,闻予和阿水已经完成了对视。
令人意外的是,她迎着刘宁的刀锋又进了两寸,主动用自己的血肉去包裹冰冷的刀锋。
刘宁松开了手。
阿水吐出一口血来,闻予则快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
此时,阿水手里的东西终于掉落,不是什么能够伤人的暗器,只是一把女人用的梳子。
闻予一眼就看出,这把梳子是自己第一次出厂时回来带给她的伴手礼。
她出去一趟,逛街时下意识给船厂里的老乡们都带了些小礼物,并不值钱,主打一个收买人心。
没想到阿水一直带着。
她其实早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是没有武器的她连求死也很难做到。
所以她其实已经看清了刘宁几人,不过是希望借他们的刀完成自杀罢了。
“闻予……最后一刻了,你帮我一下吧。”
她的手指抓紧了闻予上臂的衣服,轻声恳求着。
求她能够让她去死。
“对不起,对不起……”
她呢喃着。
“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我没办法,我家里一直都是做这些事的……我没办法,我没选择……”
她这个奸细做得很失败,任务没完成,对船厂里的众人也没办法痛下杀手。
左右为难,这时候,只有死,反而才是最容易的。
闻予闭了闭眼,长呼了一口气:
“我都明白,不必再说了。”
阿水断断续续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
“……我不想被审讯。”
“行。”
其实很多事,审不审讯她已经不重要了,闻予早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阿水的证词已经无关大局。
“闻姑娘……”
刘宁的声音响起。
他是专业人士,动手的时候有分寸,绝不至于伤人要害。